自那之後,我便對清月小姐念念不忘,每當有空閒的時候,我總是忍不住前往三途庭院,和她一起聊天,聽她講各種各樣的故事,甚至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的見聞。
理性告訴我,我不能愛上她,因為她是遺世之人,永遠也不會死亡,而我,大機率這輩子也無法覺醒出曾經的記憶,成為一個“錯誤”,最終生老病死。
可是,感性讓我無法自拔,她的一顰一笑都如月光般浸透我荒蕪的心田,縱使知道結局十有八九是悲劇,但我依舊沉溺在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悸動裡。
當然,這也苦了葉鳴,畢竟,他是很希望我找一個踏實過日子的姑娘,娶妻生子,共度餘生,可每當有些媒婆上門,我便藉故推脫,只說心有所屬。
“你有所屬你倒是給我看一看啊?”
當時葉鳴是這麼說的,現在想想,當時他氣急敗壞的樣子,還是讓我忍不住彎起嘴角——那氣急敗壞裡,都是對我的愛與牽掛。
我本以為一切都會如這庭院裡永不凋零的彼岸花般靜默燃燒,首到有一天,災難來了。
一場瘟疫來到了我們所居住的村落,在那個時候,瘟疫是極為可怕的,一旦染上,十有八九便是死亡。
那一天下午,我幹完農活,便想著趕緊回家,可當我向一邊看去時,發現葉鳴不見了。
我趕忙跑過去,只見她倒在地上,氣若游絲,臉上寫滿了痛苦。
顯然,他病倒了。
可我又不是郎中,一時間,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,眼睛中閃過濃濃的迷茫與無措。
但很快,我的腦海中便靈光一閃,那抹鮮紅色的身影從我記憶深處躍出。
清月小姐!
要是我沒記錯的話,清月小姐告訴過我,她能實現我的願望,那麼現在,這個願望便是唯一的希望。
我背上葉鳴,朝家的方向趕去,因為木牌我藏在家裡,只有木牌才能推開三途庭院的門。
半路上,我看到了一個老婦人抱著她的女兒,跪在地上,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郎中,郎中有些憐憫地看著她,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很遺憾,我並不知道此乃何病,你的女兒能不能活過來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”
說完,郎中便轉身離去,老婦人喉頭一哽,沒發出聲,只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。
這個老婦人我認識,她是當時村裡為數不多沒有嫌棄過我的人之一,但也有可能她是寡婦的原因吧,村裡的人都說她剋夫,因此,她遭到了全村的排擠與孤立。
葉鳴和我經常接濟她和她的女兒,老婦人為了報答我們,前段知道葉鳴在為我找老婆,便主動將女兒介紹給葉鳴。
她的女兒也很好看,很有氣質,但我拒絕了。
我輕輕地嘆了口氣,來到了她的身邊。
“說不定,我有辦法救她……”
“把小雨給我。”
老婦人猛地抬頭,渾濁的眼裡燃起一星微弱卻灼燙的火苗,她顫抖著將女兒遞來,指尖冰涼如枯枝,卻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求求你了,七月十五。救救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