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到了秋收時節,前幾天各村村長去公社開會,各村要交的任務糧數量已經出來了,村長和會計算的直嘆氣。
田村長既是村長也是大隊長,在村裡話語權很重,村民們一直都很敬重,算出來資料幾天都沒睡好覺。
帶著村民把山腳下所有能吃的東西都薅回家,進深山他是不敢的,今年山裡野獸太多。
前天,公社又叫他去開會,他黑著臉去,笑著回來,回來直奔曬場,敲響了曬場亭子裡的大鐘。
這個大鐘是村裡有重要大事時召集所有村民用的。
大鐘一響聲音能傳遍整個村莊。
一刻鐘後,晾曬場上站滿了人。
大家議論紛紛,大多數人都以為村長是要做秋收動員。
各小隊長數好人數,確認村裡每家人都來了,村長敲了一下鍾,讓大家安靜下來。
拿一個木製的喇叭,大聲說“今天有兩個事。第一,公社明天會有省城來的大夫來義診,開的藥個人也只承擔很少一部分,明天身體不舒服的可以去公社看看。
第二,除了要去看病的,所有能打獵的都回去準備一下,一個小時後在這集合,咱們進山,這次咱們往裡走走,後天下來,馬上要秋收了,最好打幾頭野豬回來,給大家補補身體,參與打獵的,每人按獵物比例給分肉。”
“村長,真能進深山?前陣子靠上邊的玉米地家就被野豬拱了,裡頭野獸多著呢。”
有膽大的問道,眼裡卻閃著光,山裡的野物肥,要是能打上幾頭,秋收時也能多幾分力氣。
田村長大喊“怕啥,只要死不了,有大夫給治傷,我在這承諾,誰因為打獵受傷了,咱們村裡出錢給治。”
給分肉這個不可拒絕的誘惑在,村民們格外熱切,都跑回去準備。
田村長舉起喇叭又喊:“都聽好了!帶足乾糧和水,弓箭。土銃都檢查仔細了,家裡有止血的也帶著!”
一百多人的打獵隊拿著能打獵的工具上山,深山裡獵物很多,當天打了三隻野雞,兩隻傻狍子。
大家找個地方休息一夜,第二天又往裡走了走。
村裡有經驗的獵戶,發現野豬群活動的痕跡。
跟著老獵戶,找到了七頭野豬,一百多人分成七組,一場惡戰,野豬全部被拿下。
田村長氣喘吁吁的大喊“大家都沒事吧?”
“柏霖被野豬拱了一下,腿被劃傷了,傷的不深,撒了止血藥粉,其他人都沒什麼大傷。”
“好樣的!”田村長抹了把臉上的泥,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野豬,最大的那頭估摸著得有四百斤,笑得合不攏嘴。
隨即吩咐“做個擔架抬著他,抬著野豬往回走,回去吃肉。”
來時輕裝簡行,回去時要帶著七大頭死沉死沉的野豬,直到天黑也沒走下山,天黑透走不了山路,只能找個地方休息。
為了安全,他們點了好幾個火堆,後半夜的時候還是出了事,黑暗裡多了幾對幽綠色的光。
“不好!有狼!”
老獵戶最先反應過來,抄起身邊的獵槍就往火堆裡添柴,火星子噼啪炸開,照亮了黑暗中那幾對幽綠的眼睛,足足有十多隻狼,正圍著他們的營地打轉,見他們這邊有動靜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