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都吃大鍋飯了，我那邊也不需要糧食了，你們以後不用給我送糧食了。”
猶豫了一下，在在展兵武耳邊小聲說“聽說以後鴿子市那邊要嚴打，被抓住可能要蹲笆籬子，你們別往那邊跑了。”
展兵武聽完眉頭緊蹙“我知道了，以後不會再去了。”
認識了半年，知道周建國爸爸是個當官的，這個訊息應該是真的。
他們透過幫周建國買糧食，積攢了些錢，有了本金，在鴿子市裡倒買倒賣，賺了些錢，雖然不多，但幾人的生活都輕鬆了很多。
就這麼斷了著實可惜，算了，好在現在有大食堂，至少能吃飽飯。
大食堂並沒有持續多久，過了十月，各個食堂的伙食都一天不如一天，最終宣佈大食堂停辦，大家各自回家吃飯。
全國糧食告急，城裡所有人糧食都被定量，而且都是粗糧，細糧只供給老弱病殘。
回家吃的第一頓飯，周建國看著餐桌上依舊是白米飯，一葷一素兩個。
想想自己囤的那些東西，經不起這麼吃啊“咱家還有多少糧食啊？咱們吃這麼幹，萬一這缺糧的情況越來越嚴重，咱們以後怎麼辦？”
周啟山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“有你爸我在，少不了你吃的。”
周建國還是不放心，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“可糧本上，定量糧都是粗糧，不摻和著吃能行嗎？”
現在糧本上還有粗糧，粗糧還是玉米雜糧，再過一陣這些都得算細糧，粗糧那是棒子麵，那是整根玉米磨成的面。
等明年，就得吃代食麵了，那都不知道是什麼磨成的面，周建國想想都嗓子疼。
看他眉頭皺的像個小老頭，周啟山忍不住笑“咱們家存糧足夠，建國，念念，你們出去可不許說在家都吃什麼了知道不。”
念念舉手“我在家吃的野菜窩窩頭。”
周啟山被女兒逗笑，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：“念念說得對，出去就說吃的野菜窩窩頭，不能讓別人知道咱們家有白米飯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那，能跟姐姐說嗎？”
兩個小丫頭好的跟親姐倆似的，攔著也沒用“行吧，只能告訴你姐姐。”
念念立刻高興“嘻嘻，爸爸最好了。”
吃完飯，沈曼珠帶著念念洗澡，周啟山把周建國叫出來。
帶他到地下室入口，把上面的石桌搬開“你現在長大了，家裡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。”
周建國驚訝的看著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，他在這生活了這麼多年，都不知道他家竟然有地下室。
想問什麼，周啟山給他了個一會再說的眼神。
通了會，周啟山帶他下了地下室，開啟手電筒，昏黃的光線下，麻袋上的“玉米”“小米”“白麵”字樣清晰可見，碼得比人還高，幾乎佔滿了整個地下室，整個地窖都有糧食的香味。
“爸，這不會都是糧食吧？天吶，這得有多少啊？”
“不多，也就夠咱們一家吃五六年的，所以你不用擔心，你只管好好學習就行。”周啟山拍了拍旁邊的麻袋，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有些發悶。
周建國眼睛瞪得溜圓，伸手摸了摸麻袋裡的麥粒，硬邦邦的，帶著乾燥的氣息。他突然想起爸總說“有備無患”，原來不是隨口說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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