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半截，尤其是王秘書長。
來開會的所有領導都是他們秘書處負責安排接待的，最糟糕的是幾位領導昨晚私下組局喝了酒，出了事，他們秘書處也是要跟著吃瓜落的，如果尹省長沒搶救回來，影響可太惡劣了。
王秘書長緊緊握住周啟山的手“謝謝，辛苦了，我會向領導彙報的。”
這邊說著呢，就聽手術室門裡咚的一聲。
周啟山立刻轉身拉開手術室的門，陳醫直挺挺的倒在門後。
“你們繼續。”周啟山看有護士們要過來，叮囑了一句，打橫抱起陳醫，快步去去隔壁空房間。
王秘書看了眼手術室那邊，快步跟著周啟山。
周啟山把陳醫生平放在空床榻上，手指迅速探向他的脈搏——脈搏尚穩，只是呼吸有些微弱。
這時有護士跑過來，焦急的問“主任，陳醫生怎麼樣了？”
“長期營養不良，低血糖犯了，加上熬了太久。去開瓶葡萄糖，讓陳醫生先喝上，記尹省長賬上。”
說白了就是餓暈了。
護士跑著離開，很快拿兩個個玻璃瓶回來，拔掉一瓶橡皮塞，扶起陳醫生一點點餵給他喝。
葡萄糖帶著淡淡的甜味滑入喉嚨，陳醫生的喉結動了動，眼皮微微顫了顫，總算有了點反應。
周啟山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雖還涼著，卻比剛才多了絲人氣。
護士把另一瓶葡萄糖遞給周啟山“周主任，您也喝一瓶吧，萬一像陳醫生這樣可就糟了。”
“我沒事，叫人去食堂幫我們打兩份飯回來吧。”
“還是我去吧。”王秘書長攬下這個活，親自去食堂打飯。
醫院食堂有兩個視窗，其中一個視窗上面掛著一個牌子，上面寫著病號視窗。
從視窗能看見病號裡面，有一桶冒著熱氣的雜糧粥，還有黃澄澄的玉米麵發糕。
另一個窗口裡面是黑乎乎的窩窩頭，一桶冒著熱氣的海帶湯。
王秘書直奔病號視窗“我要五個發糕，兩碗粥，需要多少錢？”
病號視窗後面是個小姑娘，一笑臉蛋上，露出兩個小梨渦，聲音也溫溫柔柔的“同志，請出示一下病人病歷。”
王秘書抬了一下眼鏡“我不是給病人買的，是給手術室剛下來的周主任和陳醫生買的，他們忙了一天沒吃東西，低血糖都暈倒了一個。”
小姑娘眨了眨眼“這樣不行的呀，這病號餐有規定，必須憑醫生開的證明才能領，醫生也不能例外。”
“通融一下行不行？”王秘書放低了聲音，“那兩位醫生剛做完一臺九個小時的大手術，一位已經暈過去了，另一位還在守著病人，實在是累壞了。你看能不能先給我，我回頭讓他們補手續？”
小姑娘咬咬唇“還是不行的呀，病號飯是按著病號的數量做的，沒有多餘的呢，真的不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