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:多子多福,我的軍閥帝國》第90章 馮玉祥兵敗(1)

作者:雨夜卧聽風吹雨·4個月前

臘月的北風颳得正緊,濟南城外的官道上,一隊約莫五六百人的隊伍艱難前行。士兵們衣裳破爛,很多人還帶著傷,用破布條纏著胳膊、腦袋。隊伍中間是十幾輛大車,裝著鍋碗瓢盆、破爛行李,還有幾個裹著棉被的傷員。走在最前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高大漢子,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,鬍子拉碴,眼眶深陷,正是馮玉祥。

“司令,前頭就是濟南城了。”副官鹿鍾麟策馬追上,指著遠處的城牆,“咱們要不要先派個人進城通報?”

馮玉祥勒住馬,望著濟南城頭飄揚的青天白日旗——那是林默的東南軍旗,心裡五味雜陳。半個月前,他還在河南與吳佩孚、張作霖三方混戰,手握八萬精兵。半個月後,只剩下這五六百殘兵,像喪家犬一樣南逃。

“通報什麼?咱們現在是敗軍之將,有什麼臉面讓人家迎接?”馮玉祥苦笑,“首接進城吧,是殺是剮,聽天由命。”

隊伍繼續前行,離城門還有三里地,突然前面煙塵滾滾,一隊騎兵疾馳而來。約莫兩百騎,清一色的灰色軍裝,馬鞍上掛著馬槍,腰挎馬刀,動作整齊劃一。為首的軍官三十出頭,濃眉大眼,正是葉挺。

“籲——”葉挺勒住馬,在馬背上敬了個禮,“馮司令一路辛苦。林總長命我在此迎接,請馮司令和弟兄們進城休息。”

馮玉祥一愣,隨即眼眶發熱。他沒想到林默會派人來迎,更沒想到派的是葉挺——北伐名將,現在東南軍第一集團軍司令。這規格,給足了面子。

“葉將軍……馮某慚愧……”馮玉祥抱拳還禮。
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馮司令不必掛懷。”葉挺側身讓路,“林總長在督軍府備了薄酒,為馮司令接風洗塵。弟兄們的營地也準備好了,有熱飯,有熱水,有軍醫。”

“多謝……”馮玉祥聲音有些哽咽。

隊伍進城,沿途百姓在路邊圍觀,指指點點。有人認出了馮玉祥:“那不是馮玉祥嗎?怎麼成這樣了?”“聽說在中原打敗了,逃到咱們這兒來了。”“林總長會收留他嗎?”

馮玉祥低著頭,不敢看百姓的目光。他帶兵多年,自詡愛民如子,可現在這副狼狽相,實在沒臉見人。

督軍府門前,林默己經等在那裡。看到馮玉祥下馬,他快步上前,握住馮玉祥冰冷的手:“煥章兄,受苦了。”

一聲“煥章兄”,讓馮玉祥眼淚差點掉下來。煥章是他的字,只有至交好友才這麼稱呼。

“林總長……我……我對不起弟兄們……”馮玉祥聲音沙啞。

“先進屋,暖和暖和再說。”林默拉著馮玉祥進了督軍府。

客廳裡燒著炭火,暖意融融。桌上擺著幾樣簡單但熱乎的菜:燉羊肉、白菜粉條、烙餅、小米粥。林默親自給馮玉祥盛了碗粥:“煥章兄,先吃點東西,墊墊肚子。鹿副官,你也坐,別站著。”

鹿鍾麟看看馮玉祥,得到示意後才坐下,但只敢坐半個屁股。

馮玉祥確實是餓了,三天沒吃頓熱飯,抓起烙餅就啃,就著燉羊肉,吃得狼吞虎嚥。林默也不說話,陪著他吃。等馮玉祥吃了兩張餅,一碗粥,臉色才緩過來。

“林總長,中原的事……”馮玉祥放下碗筷,準備彙報。

“不急,先說說弟兄們的情況。”林默擺擺手,“來了多少人?多少傷員?缺什麼?”

“能走路的五百二十七人,重傷員三十八個,在路上……沒了十一個。”馮玉祥眼圈又紅了,“輕傷的一百多。槍,還剩兩百來條,子彈人均不到十發。糧食昨天就吃光了,要不是葉將軍來接,今晚就得餓肚子。”

“諸葛,”林默對旁邊的諸葛青說,“從倉庫調五百套冬裝,五百雙棉鞋,先給弟兄們換上。傷員送醫院,用最好的藥。伙食按咱們一線部隊的標準,一天三餐,有肉有菜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林總長……”馮玉祥站起來,深深一揖,“您的大恩,馮某沒齒難忘。從今往後,我馮玉祥這條命就是您的,您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!”

“煥章兄言重了。”林默扶他坐下,“咱們是朋友,朋友有難,伸手拉一把,天經地義。不過有句話,我得說在前頭。”

“您說。”

“你和你的部隊,我可以收留。但要整編,納入東南軍體系。”林默看著馮玉祥的眼睛,“軍官要重新考核,士兵要重新訓練。願意留下的歡迎,不願留下的發路費回家。你本人,我安排到南京,先休養一段時間,然後到軍校當教官,或者到民政部門任職。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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