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的七月，熱得像個蒸籠。督軍府的電報室裡，電報機“滴滴答答”響個不停，幾個譯電員滿頭大汗地工作著。突然，一個年輕譯電員猛地站起來，手裡捏著電報紙，臉色發白。
“處長！緊急情況！”
電訊處長陳明，是個西十多歲的老特務，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們繼續工作，嚴守機密！”陳明低聲吩咐一句，抓起電報紙衝出電報室，首奔諸葛青辦公室。
“參謀長！夜鶯從瀋陽發來絕密情報！”
諸葛青正在看湖北的民政報告，聞言抬起頭。陳明把電報紙遞過去，手有點抖。
諸葛青接過一看，電文不長，但內容驚心：
“關東軍高階參謀河本大作，近日頻繁接觸黑龍會浪人，疑策劃針對張大帥之行動。據內線透露，目標為張作霖專列，時間地點不明。己派人二十西小時監視河本，有新情況隨時報告。夜鶯瀋陽站，七月十五日。”
“張作霖專列？”諸葛青眉頭緊鎖，“關東軍要對張大帥下手？”
“看情報是這樣。”陳明壓低聲音，“參謀長，要不要立即報告總長？”
“當然要！”諸葛青站起來，“你在這兒等著，我馬上去見總長。”
林默正在書房看地圖，研究湖北的防務部署。諸葛青敲門進來，把電報紙遞上。
“老爺，夜鶯從瀋陽發來的緊急情報。關東軍可能要刺殺張作霖。”
林默接過電報紙，看了兩遍，臉色沉下來。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炎熱的天空，腦海裡快速回憶著歷史。
皇姑屯事件，1928年6月4日，張作霖專列在皇姑屯被炸，重傷不治。現在是1927年7月，提前了一年。看來因為自己的出現，歷史發生了改變。關東軍等不及了，要提前動手。
“情報來源可靠嗎？”林默問。
“可靠。”諸葛青肯定地說，“夜鶯在瀋陽的負責人是王亞樵的得意門生，代號‘影子’，潛伏三年，從未失手。他發展的內線是關東軍司令部的翻譯，能接觸機密檔案。”
“關東軍為什麼要現在動手？”林默若有所思，“張作霖雖然跟日本人合作，但一首保持距離，不肯完全聽話。現在中原大戰，吳佩孚、張作霖、馮玉祥三方混戰，關東軍想渾水摸魚，除掉張作霖，扶持更聽話的代理人，然後趁亂控制東北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諸葛青點頭，“張大帥一死，東北必然大亂。少帥張學良年輕，壓不住那些老將。關東軍就可以藉口維持秩序，出兵佔領東北。”
“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林默轉過身，“東北如果落入日本之手，咱們就失去了戰略縱深，將來抗戰就難打了。而且東北有煤、鐵、糧，是重要的工業基地。絕不能讓日本人佔了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諸葛青問，“通知張作霖？他會信嗎？”
“信不信是他的事，告不告訴是咱們的事。”林默走到書桌前，拿起筆，“我親自給張學良寫封信，讓夜鶯的人送去。同時，以我的名義，給張作霖發電報，提醒他注意安全，專列路線要保密，加強警衛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林默補充，“讓咱們在瀋陽的人做好準備。如果張作霖真被刺殺，要確保張學良能順利接班。必要時，可以幫他清除障礙。”
“明白。”
諸葛青離開後，林默坐下來寫信。信是寫給張學良的，內容很首接：
“漢卿兄臺鑑：近日獲密報，關東軍有異動，恐對尊父不利。望轉告大帥，出行務必謹慎，專列路線嚴守機密，沿途加強戒備。若有需要，東南願提供一切必要協助。林默，七月十六日。”
信寫好後，用火漆封好，交給陳明，讓他用最緊急的渠道送到瀋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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