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南京火車站戒嚴了。
站臺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在夜風中搖曳。一列黑色專列悄無聲息地駛入站臺，車門開啟，一個披著黑色風衣、戴著禮帽的年輕人在幾名便衣護衛下快步下車。
正是張學良。
“漢卿，一路辛苦。”林默站在月臺上，伸出手。
“林執政，深夜打擾，實屬無奈。”張學良握住林默的手，聲音有些沙啞。他今年二十八歲，但臉上己經有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。
“走，車上說。”林默引著張學良上了一輛黑色轎車。
轎車駛出火車站，在南京空曠的街道上穿行。車窗外，路燈稀疏，大部分人家己經熄燈，只有幾處工廠還在亮著燈，傳來機器的轟鳴聲。
“南京比我想象的繁華。”張學良看著窗外，“我上次來，還是五年前，那時街上到處是乞丐，店鋪大半關門。”
“現在好多了。”林默說，“工廠開工，商店開業，老百姓有活幹，有飯吃，社會就安定了。”
“是啊，安定。”張學良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轎車駛入總統府，從側門進入，首接開到林默的書房外。兩人下車，走進書房。
書房裡，炭火燒得正旺，驅散了初冬的寒意。林默讓人上了茶，屏退左右。
“漢卿，喝茶。”林默說，“這是西湖龍井，今年的新茶。”
張學良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香西溢，但他無心品味。
“林執政，我這次來，是想求援。”張學良放下茶杯，開門見山。
“為了日本人？”
“是。”張學良點頭，“關東軍這幾個月，不斷增兵。從兩萬增加到五萬，現在據說有十萬了。他們在山海關外演習，飛機天天在我們頭頂飛，坦克在錦州城外轉悠。我爹……我爹還在猶豫，想跟日本人周旋，但我看出來了，日本人這次是來真的，他們要的不是東三省的一點利益，他們要的是整個東北！”
林默靜靜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上個月，關東軍司令本莊繁找我爹，提出要修五條鐵路，建十個礦區，還要在瀋陽駐軍。我爹沒答應，他們就派兵包圍了瀋陽兵工廠，說要‘保護僑民’。最後還是我爹賠了五十萬大洋，才算了事。”張學良握緊拳頭，“這是羞辱！赤裸裸的羞辱！”
“所以你來找我？”林默問。
“是。”張學良看著林默，“我知道，林執政你志在統一全國。東北也是中國的一部分，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日本人佔了東北。唇亡齒寒，這個道理，林執政比我懂。”
“你要我怎麼做？”
“第一，軍事援助。”張學良說，“我需要武器，尤其是防空武器和高射炮。日本人飛機太囂張了，我們沒有防空能力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們頭頂飛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默點頭，“我調一個高炮團給你，36門高射炮，配足彈藥。另外，再給你五十挺高射機槍，一萬發炮彈。”
“多謝！”張學良一喜。
“第二，我需要你在東南幫我採購一批軍火。”張學良繼續說，“日本人封鎖了港口，我從歐洲買的軍火運不進來。東南有兵工廠，能生產步槍、機槍、火炮，我需要這些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林默說，“不過，漢卿，你想過沒有，給你武器，能抵擋日本人一時，但抵擋不了一世。日本人要的是整個東北，你不給，他們就會搶。你能擋多久？”
“能擋多久擋多久。”張學良咬牙，“總不能拱手讓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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