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日，錦州。
臨時改造的談判大廳裡，長桌兩側氣氛凝重。左邊坐著林默、白崇禧、戴笠，右邊是日本首相田中義一、外相幣原喜重郎、陸軍大臣宇垣一成，還有幾個翻譯和記錄員。
田中義一穿著深色和服，頭髮花白，神色疲憊。他看著對面那個比自己年輕二十歲的中國將軍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就是這個林默，半年時間橫掃半個中國，三個月殲滅關東軍主力，現在把日本逼到了談判桌上。
“林將軍，感謝您願意會談。”田中用中文開口，雖然生硬，但能聽懂。
“首相客氣了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時間寶貴，首接談條件吧。”
田中一愣，沒想到林默這麼首接。他推了推眼鏡：“林將軍，我國天皇陛下愛好和平，不忍見生靈塗炭，特派我等前來商議停戰事宜。我國願意從滿洲撤軍，承認中國在滿洲的主權，並賠償適當的戰爭損失……”
“停。”林默抬手打斷，“首相先生，你搞錯了一件事。不是你們願意撤軍，是你們必須撤軍。不是承認主權，是那本來就是中國的主權。至於賠償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不是‘適當的戰爭損失’，是全部戰爭損失。”
田中臉色微變。宇垣一成立即開口，語氣強硬：“林將軍，我國雖然暫時受挫，但並未戰敗。旅順、大連仍在皇軍手中，聯合艦隊隨時可以增援。談判，是給你我雙方一個臺階下。”
“臺階？”林默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宇垣將軍，你們要臺階？好，我給你們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個條件。答應了，停戰。不答應，繼續打。”
“請講。”田中沉聲道。
“第一，”林默收回一根手指，“日本政府必須公開承認戰敗，向中國及中國人民正式道歉，天皇簽署謝罪書，在《朝日新聞》頭版刊登。”
“八嘎！”宇垣一拍桌子，“天皇陛下萬世一系，豈能向支那人謝罪？”
“宇垣！”田中厲聲喝止，轉向林默，“林將軍，這個條件……可否修改？我國可以賠償，但天皇陛下……”
“沒得商量。”林默搖頭，“侵略就是侵略，錯了就要認。這是底線。”
田中咬牙：“那第二個條件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林默收回第二根手指，“賠償戰爭損失，白銀兩億兩。分期十年付清，年息百分之五。今年年底前，先付五千萬兩。”
“兩億兩……”幣原喜重郎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林將軍，這太……太多了。我國剛剛經歷關東大地震，經濟困難……”
“關東大地震是天災，你們侵略中國是人禍。”林默冷冷道，“天災我們同情，人禍必須賠償。兩億兩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田中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：“那……第三個條件？”
林默收回最後一根手指，一字一句：“第三，日軍無條件撤出中國全部領土，包括臺灣、澎湖、琉球群島。這些地方，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，必須歸還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這次連田中都坐不住了，“臺灣、澎湖是《馬關條約》割讓的，琉球更是……”
“《馬關條約》是不平等條約，我們從未承認。”林默站起身，俯視著田中，“至於琉球，那是明朝的藩屬國，被你們強佔。現在，該還回來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宇垣怒吼，“這三個條件，一個都不可能答應！林默，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
“欺人太甚？”林默笑了，“宇垣將軍，當初你們打進東北，屠殺中國百姓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欺人太甚？你們在錦州用毒氣，毒死我三千士兵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欺人太甚？現在打不過了，來講道理了？”
宇垣一成語塞，臉色鐵青。
“林將軍，”田中艱難地說，“這三個條件，實在太苛刻。能否……能否稍微放寬一些？比如賠償數額，比如臺灣……”
“沒得談。”林默擺手，“這就是最終條件。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後，如果沒有答覆，我就當你們拒絕。到時候，咱們戰場上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白崇禧、戴笠跟著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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