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轉眼就到。
十一月二十三日上午九點，錦州指揮部裡，林默看著牆上的掛鐘，秒針一下一下跳動。
“林帥，東京還沒回電。”白崇禧站在旁邊，眉頭緊鎖。
“不等了。”林默擺手，“傳令各部隊，按原計劃行動。海軍陸戰隊今天下午三點登陸大連老虎灘，炮兵團繼續轟擊旅順，一刻不停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剛下達，通訊兵衝了進來：“報告！日本特使求見！”
林默和白崇禧對視一眼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幾分鐘後，田中義一走進指揮部。三天不見，這位日本首相更加憔悴了，眼窩深陷，步履沉重。
“林將軍，”田中聲音沙啞，“我國……接受了您的條件。”
指揮部裡一片安靜。所有人都看向田中。
“天皇陛下己簽署《停戰詔書》，承認對華戰爭錯誤，向中國人民道歉。詔書將在明天《朝日新聞》頭版刊登。”
“賠款兩億兩白銀，分十年付清，今年年底前支付首期五千萬兩。”
“臺灣、澎湖、琉球群島……歸還中國。”
田中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說完這三條，他幾乎站立不穩，旁邊的隨從趕緊扶住。
林默靜靜聽完，點了點頭：“很好。那停戰協定什麼時候籤？”
“今天就可以籤。”田中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“這是我國擬定的《停戰協定》草案，請林將軍過目。”
林默接過檔案，快速瀏覽。內容基本就是那三條，外加一些細節：日軍在三十天內撤出全部中國領土，包括旅順、大連；中國軍隊不得追擊；雙方交換戰俘……
看到最後一條，林默抬起頭：“戰俘交換？可以。但有個條件：日軍戰俘中，凡是在中國犯下戰爭罪行的，必須接受中國法庭審判。”
“這……”田中臉色一變，“林將軍，這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林默冷冷道，“殺人償命，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你們計程車兵在中國燒殺搶掠，不該接受審判嗎？”
田中沉默了。良久，他艱難地說：“我……我需要請示東京。”
“不用請示了。”林默把檔案遞還給他，“就這個條件，答應就籤，不答應就繼續打。我給你十分鐘考慮。”
說完，林默轉身走到地圖前，不再看田中。
指揮部裡靜得可怕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田中站在原地，額頭冒汗。他知道，這個條件一旦答應，日本軍部那些人能把他生吞活剝。可不答應呢？旅順守得住嗎？中國那門傳說中的巨炮，真的存在嗎？
“林將軍，”九分鐘後，田中開口了，“我……答應。”
林默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但我也有個請求。”田中深深鞠躬，“那些士兵……請給予他們人道待遇。他們中的很多人，也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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