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裡的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“劉明？”林默緩緩站起身，盯著戴笠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戴笠臉色鐵青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，“這是我們在櫻花館搜到的。劉明和那個日本女特務，在包廂裡……這是從女特務身上搜出的微型相機，裡面有巨炮元件的圖紙照片。”
照片上，劉明和一名穿和服的女人摟抱在一起，背景明顯是日式房間。另一張照片，則是巨炮元件的設計圖紙特寫。
林默接過照片，手指微微發顫。劉明是他從南京帶來的機要參謀，跟了他三年，負責所有絕密檔案的收發和保管。這樣的人，居然是內奸？
“人在哪兒？”
“己經控制住了，在隔壁房間。”戴笠低聲道，“他倒是沒反抗，被抓的時候很平靜，只說想見您一面。”
“帶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兩分鐘後，劉明被兩名衛兵押了進來。他三十歲左右，戴著眼鏡，文質彬彬，此時雖然被反綁著雙手，但表情平靜，甚至對林默點了點頭。
“林帥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林默盯著他，聲音很冷。
劉明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“為了我妻子。”
“你妻子？”
“她叫山口惠子，日本人。”劉明抬起頭，眼裡有淚光，“三年前我在上海認識的，當時她在日本領事館做文員。我們相愛，結婚，有了孩子。但……但她其實是日本特務，真名叫山口櫻子。”
指揮部裡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看著劉明。
“三個月前，你們抓到了她。”劉明聲音發顫，“軍統的人說，她是日本間諜，要槍斃。我去求情，沒用。後來……有個日本人找到我，說只要我提供情報，就能保她不死。”
“所以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劉明低下頭，“他們說，只要提供三次情報，就放了她和孩子。第一次是錦州戰役的佈防圖，第二次是野戰醫院的位置，第三次就是巨炮元件的運輸路線。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只是普通情報，沒想到他們用毒氣，沒想到……”
“沒想到什麼？”林默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沒想到你提供的情報，害死了三千多個兄弟？劉明，那三千人，都是被你害死的！”
劉明渾身一震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淚如雨下：“林帥，我對不起您，對不起兄弟們……可我沒辦法，惠子她……她懷著我的孩子啊……”
“你的孩子是孩子，那些犧牲計程車兵就沒有家人？”林默一拍桌子，“他們的父母、妻兒，誰來管？”
劉明跪在地上，只是哭。
“戴笠，”林默轉過頭，“那個日本女特務，叫什麼？”
“真名不知道，化名‘櫻花’，是日本特高課的王牌間諜，潛伏天津五年了。”戴笠說，“我們己經控制了她，但她嘴很硬，什麼都不說。”
“不說沒關係。”林默冷冷道，“劉明，我給你個機會。把你知道的所有日本特務的聯絡點、接頭人、密電碼，全都說出來。說清楚，我給你個痛快。不說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劉明抬起頭，滿臉淚水：“我說……我都說。天津日本租界有七個聯絡點，負責人叫土肥原賢二，他現在在北平。密電碼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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