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卻毫不在意：“我能活多久，不勞杜老闆操心。您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——張嘯林死了，您手下那些堂主，還有幾個服您？”
杜月笙臉色一變。
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。青幫內部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，張嘯林一死，他那一派的人肯定要鬧。如果這時候林默再插一腳……
“林先生，”杜月笙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有個提議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有個女兒，今年十八歲，剛從法國留學回來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您娶她做正妻，咱們就是一家人。到時候，青幫和林先生的勢力合二為一，整個上海灘都是咱們的。”
屋裡的人都愣住了。
沈清秋臉色發白，劉雨彤也皺起眉頭。
林默卻笑了：“杜老闆，我已經有正妻了。”
“沈小姐可以退位。”杜月笙說，“我可以給她一筆錢，保她後半生衣食無憂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杜老闆，請回吧。您的提議，我不接受。”
杜月笙盯著林默看了很久，最後點點頭：“好，好。林先生，路是自己選的，您別後悔。”
“送客。”
杜月笙走後，沈清秋走過來，握住林默的手：“你……你不會真要娶他女兒吧？”
“不會。”林默說，“他在給我下套。娶了他女兒，我就成了他的女婿，到時候青幫那些老人就能名正言順地壓我一頭。”
劉雨彤鬆了口氣：“那你準備怎麼辦？杜月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看向遠方，“所以他得死。”
當天下午，諸葛青傳來訊息：杜月笙離開林默家後，直接去了公共租界的英國領事館。
“他們在裡面談了兩個小時。”諸葛青說，“具體內容不清楚，但杜月笙出來的時候，臉色很好，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承諾。”
“英國人……”林默皺眉，“他們又想搞什麼鬼？”
“還有，”諸葛青壓低聲音，“我的人在碼頭髮現，有一批軍火正在卸貨，是英國貨船運來的。收貨人……是青幫總堂。”
林默眼神一冷：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支李-恩菲爾德步槍，二十挺維克斯機槍，還有五萬發子彈。”
“好大的手筆。”林默冷笑，“英國人這是鐵了心要扶杜月笙跟我鬥。”
“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搶。”林默說，“這批軍火，不能落到杜月笙手裡。鐵柱！”
“在！”趙鐵柱應聲。
“帶黑豹大隊去碼頭，今晚動手。記住，速戰速決，別留活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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