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華商證券交易所一開盤就炸了鍋。
興業橡膠的股票牌價前圍滿了人，報價員用粉筆在黑板上瘋狂改寫數字——兩塊一。兩塊。一塊八。一塊五……
“跌了！真跌了！”
“聽說興業橡膠的老闆捲款跑了！”
“倉庫裡全是空箱子，根本沒有橡膠！”
林默站在人群外圍，臉色平靜。他手裡捏著一千一百大洋的現鈔，等著股價跌到谷底。
上午十點，興業橡膠跌到九角。
十點半，七角。
十一點，五角。
交易所裡一片哀嚎，不少投機客臉色慘白。這支股票昨天還漲得好好的，一夜之間就成了廢紙。
“快拋！能拋多少是多少！”
“拋不掉了！沒人接盤！”
林默這才慢慢走進交易櫃檯，對經紀人說：“興業橡膠，我買一千股，現價。”
經紀人像看瘋子一樣看他：“現在買？這股票廢了！”
“買。”林默只說一個字。
五角一股，一千股就是五百大洋。林默點出鈔票，完成交割。拿著那一沓股票憑證，他轉身離開交易所。
背後傳來各種目光——有不解，有嘲諷，也有少數精明人若有所思。
林默不在乎。
他知道，這支股票還會繼續跌，最後會跌到兩三角。但他等不了了，因為他明天就要用錢。
回到巡捕房，林默把股票憑證鎖進抽屜，然後開始辦杜邦交代的事——查走私煙土。
法租界的煙土生意，背後是青幫。潮州幫和部分法國商人勾結。林默從碼頭工人。黃包車伕。茶館夥計那裡打聽訊息，特種兵的偵查能力在這個時代簡直是降維打擊。
只用了半天，他就鎖定了一個倉庫——位於法租界邊緣的“德昌貨棧”。
傍晚時分，林默換上一身粗布衣服，臉上抹了煤灰，蹲在貨棧對面的巷子裡觀察。貨棧門口有四個持槍守衛，都是青幫的人。每隔半小時，就有一輛馬車進出，車上蓋著油布，但風吹起時，能聞到一股特有的酸味。
煙土。
林默數了數，從傍晚到入夜，進出六輛馬車。按每車五百斤算，這裡至少囤著三千斤煙土。按市價，值十幾萬大洋。
“夠肥的。”林默冷笑。
他正準備離開，突然聽到貨棧裡傳來爭吵聲。
“劉老三！這批貨說好五五分賬，你現在想獨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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