鍊鋼廠的到來，讓崇明島的工業區徹底變了樣。
三座高爐矗立在江邊，日夜不停地冒著煙。從德國進口的鍊鋼裝置正在安裝，陳阿四帶著幾十個工人忙得腳不沾地。林默站在新建的廠房屋頂上，看著這片初具規模的工業基地，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“東家，”陳阿四爬上來，擦著汗，“按照您給的配方，第一爐槍管鋼已經煉出來了，質量比日本貨還好！咱們現在可以自己生產步槍槍管，不用再進口了！”
“好。”林默點頭，“產量能到多少？”
“現在月產三百噸鋼沒問題，等工人熟練了，能到五百噸。”陳阿四興奮地說，“足夠咱們兵工廠用了，還能剩下不少賣錢。”
“賣錢的事不急，先滿足軍工需求。”林默說，“另外，我讓德國人又訂了一批機器，下個月到貨，是專門生產裝甲鋼的。到時候，咱們就能自己造裝甲車了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陳阿四眼睛放光。
“真的。”林默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幹，我不會虧待你。工人工資再加三成，伙食標準提高，我要他們有力氣幹活。”
“謝謝東家！”
從鍊鋼廠出來，林默去了碼頭。趙鐵柱正帶著一百二十個黑豹隊員做最後檢查。兩艘改裝過的漁船停在岸邊，外表普通，但甲板下藏著機槍和迫擊炮。
“長官，都準備好了。”趙鐵柱敬禮，“‘扶桑丸’今天中午從寧波港出發，預計明天凌晨經過舟山外海。咱們今晚出發，凌晨前能趕到埋伏地點。”
“日本船上有多少人？”
“船員四十多個，還有十二個日本軍事顧問，都帶槍。另外，盧永祥派了一個連計程車兵押運，大概八十人。”
“一百四十人對一百二十人……”林默沉吟，“裝備呢？”
“咱們佔優。”趙鐵柱說，“黑豹大隊全是衝鋒槍和手槍，每人配四顆手榴彈。船上還藏了三挺重機槍，兩門迫擊炮。打他們一個措手措手，沒問題。”
“記住，要留活口。”林默說，“特別是那些日本顧問，一個都不能死。我要用他們跟日本人談判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！”
兩艘漁船趁著夜色駛出長江口，消失在茫茫大海上。
林默回到上海時，已經是晚上十點。蘇宛白還沒睡，在書房裡看檔案。見到林默回來，她放下檔案：“鐵柱他們出發了？”
“出發了。”林默坐下，“你還沒休息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蘇宛白給他倒了杯茶，“父親下午告訴我，日本領事小野一郎去找他了，質問三井物產軍火被扣的事。父親推說不知道，讓他來找你。”
“預料之中。”林默喝了口茶，“明天他肯定會來。你法語好，英語也好，日語怎麼樣？”
“會一些日常用語，談判夠用。”蘇宛白說，“你想讓我出面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說，“你是法租界總董的女兒，又是我的夫人，由你出面最合適。態度要強硬，但也要給臺階下。咱們既要敲打日本人，又不能真撕破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宛白點頭，“明天我來應付他。不過，海上那批軍火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之前會有訊息。”林默說，“如果順利截獲，咱們手裡就有更多籌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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