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第三房妾室的事，林默沒急著辦。眼下有兩件更要緊的事：一是應對盧永祥的三萬大軍，二是和德國人談軍火生意。
德國董事漢斯很積極，第二天就派人送來了詳細的報價單。林默在巡捕房辦公室裡，和諸葛青。趙鐵柱一起看。
“一條步槍生產線，包括五十臺機床，全套圖紙，技術工人培訓，報價十五萬大洋。”諸葛青念道，“機槍生產線二十萬，75毫米山炮生產線三十萬。真不便宜。”
“但值這個價。”林默說，“有了自己的生產線，咱們就不受制於人了。鐵柱，咱們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有多少？”
“現銀四十萬左右，加上商會能調動的，大概六十萬。”趙鐵柱說，“但如果全買了機器，就沒錢擴軍了。”
“不用全買。”林默在報價單上勾了幾項，“先買步槍生產線和機槍生產線，三十五萬。山炮生產線等下一批。另外，讓漢斯幫忙聯絡，買一批鍊鋼裝置。咱們的兵工廠，不能總靠進口鋼材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趙鐵柱走後，諸葛青說：“林先生，夜鶯得到新情報。盧永祥的軍火船，五天後到寧波港。那批從日本買的機槍和山炮，都在船上。”
“訊息準確？”
“準確，我們在盧永祥司令部有線人。”諸葛青說，“船是日本商船‘扶桑丸’，載重八百噸，從長崎出發，經寧波到杭州。船上除了軍火，還有十幾個日本軍事顧問。”
“好機會。”林默眼睛一亮，“鐵柱！”
剛走到門口的趙鐵柱又折回來：“長官？”
“黑豹大隊訓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八十個老兵狀態很好，新來的一百個精銳士兵也完成了合練，現在總共一百八十人，隨時可以出動。”
“挑一百二十個最好的，準備出海。”林默說，“五天後，在舟山外海，截了‘扶桑丸’。”
“明白！”
諸葛青有些擔心：“林先生，在公海上劫日本船，會不會引起外交糾紛？”
“誰說我要劫船了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是海盜劫的。咱們只是‘恰好’路過，救了日本商人，繳獲了海盜的贓物。到時候，日本人還得謝謝咱們。”
諸葛青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“高明。”
安排完軍火的事，林默回了趟家。沈清秋和劉雨彤正在院子裡逗孩子，林戰兩個月大，已經會笑了。林航剛滿月，還在襁褓裡。
“回來了？”沈清秋起身，“廚房燉了湯，我去給你盛。”
“不用，我坐會兒。”林默在石凳上坐下，看著兩個兒子，“長得真快。”
劉雨彤笑道：“可不是，林戰現在可皮了，整天手舞足蹈的。林航像你，安靜。”
正說著，外面傳來汽車聲。王老四跑進來：“林哥，法國領事皮埃爾來了，說有要緊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皮埃爾匆匆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：“林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總董先生從巴黎回來了。”皮埃爾壓低聲音，“他聽說你把杜月笙殺了，控制了青幫，還進了工部局，很不高興。他覺得你……權力太大了，威脅到了法租界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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