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浙軍的炮擊就開始了。
五十門山炮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，炮彈拖著尖嘯聲劃破晨空，砸在虹橋防線上。泥土翻飛，木石四濺，陣地上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味。
但林默的部隊早有準備。經過前一天的戰鬥，士兵們已經適應了這種炮擊。他們蜷縮在加固過的防炮洞裡，咬著牙，等著炮擊結束。
炮擊持續了半小時。炮聲一停，陣地上響起尖銳的哨聲。
“進入陣地！快！”
士兵們從防炮洞裡鑽出來，迅速進入戰壕。槍口對準前方，手榴彈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望遠鏡裡，林默看到浙軍出動了。不是昨天的散兵線，而是整營整團的方陣。最前面是孫傳芳的第三師，大約五千人，排著密集隊形，緩緩推進。
“傳令各部隊，”林默沉聲道，“孫傳芳部進入兩百米距離後，象徵性射擊，然後逐步後撤，放他們過去。但其他浙軍上來，給我往死裡打！”
“是！”
命令迅速傳遍防線。
孫傳芳騎在馬上，走在隊伍中間。他表面鎮定，手心卻在冒汗。今天這一仗，要麼一步登天，要麼萬劫不復。
“師座，快到兩百米了。”副官小聲提醒。
“傳令，準備衝鋒。”孫傳芳舉起軍刀，“記住，朝天開槍，衝鋒速度要慢，等對方撤退，咱們就追。但別真追，做個樣子就行。”
“明白！”
兩百米，一百五十米，一百米……
虹橋防線突然響起零星的槍聲，子彈從頭頂飛過，沒有造成什麼傷亡。
“衝啊！”孫傳芳大喊。
第三師“衝鋒”了。說是衝鋒，其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。對面防線上的槍聲越來越稀疏，然後開始“潰退”。
“師座，他們退了！”
“追！”孫傳芳裝模作樣地揮刀。
第三師“追”過了虹橋防線，然後……停了下來，開始“整隊”。
後面觀戰的盧永祥看到這一幕，又驚又喜：“孫傳芳這小子，還真有點本事！傳令，全軍壓上，一舉突破！”
浙軍主力兩萬人，跟著第三師的“突破口”，湧向虹橋防線。
但他們不知道，自己正踏入死亡陷阱。
“開火！”
隨著林默一聲令下，剛才還“潰退”的守軍突然從兩側冒出來，槍口噴出致命的火舌。隱藏的機槍陣地。迫擊炮陣地同時開火，子彈。炮彈像雨點一樣灑向浙軍。
“有埋伏！”
“中計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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