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蘇州的第三天，林默的大軍就開到了鎮江城外。
鎮江守將是齊燮元的心腹，叫陳德彪，手下有一萬精兵，裝備了剛從英國買來的二十挺維克斯重機槍。他以為憑著堅固的城防和這些新式武器，至少能守一個月。
但他錯了。
上午十點，十輛雷諾坦克出現在鎮江城外。陳德彪在城樓上用望遠鏡看到那些鋼鐵怪物，手都在抖。
“開炮！給我開炮！”他嘶吼著。
城頭的山炮開火了，炮彈在坦克周圍爆炸，但沒一發命中。那些坦克跑得飛快，而且走的是之字形路線，炮彈根本追不上。
“機槍！用機槍打！”
維克斯重機槍噴出火舌，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，但毫無作用。坦克甚至懶得還擊，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開到城牆下四百米處，一字排開。
然後，炮塔轉動，37毫米炮的炮口對準了城牆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十發炮彈幾乎同時擊中城牆同一段。磚石崩裂，塵土飛揚。一段三米寬的城牆轟然倒塌，露出一個大缺口。
“衝鋒！”
坦克掩護著步兵，從缺口衝了進去。守軍想堵，但剛露頭就被坦克機槍掃倒。戰鬥只持續了半小時，鎮江守軍就崩潰了。
陳德彪帶著幾百親兵想從北門逃跑，被黑豹大隊截住。一番交火後，陳德彪中彈被俘。
“報告長官，”趙鐵柱押著陳德彪走進指揮部，“鎮江拿下，殲敵兩千，俘虜五千，剩下的潰散。繳獲步槍八千支，機槍五十挺，山炮二十門，還有英國剛運來的五十萬發子彈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陳德彪，“陳師長，服不服？”
陳德彪抬起頭，滿臉是血：“林默，你仗著洋人的鐵甲車，算什麼英雄！”
“兵者，詭道也。”林默笑了，“我有鐵甲車，是我的本事。你有英國機槍，不也想用？可惜，用不好。”
“要殺要剮，隨你便！”
“我不殺你。”林默示意鬆綁，“你給齊燮元帶個話——南京我志在必得。他要是現在投降，我保他全家平安，還能在商會給他個閒職。要是等我打進南京，那就別怪我無情了。”
陳德彪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真放我走？”
“放你走。”林默擺擺手，“順便告訴齊燮元，我只給他一天時間考慮。明天這個時候，如果還沒有答覆，我的坦克就開到南京城下。”
陳德彪深深看了林默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“長官，真放他走？”趙鐵柱不解。
“放他走，比殺他有用。”林默說，“他是齊燮元的心腹，他的話，齊燮元會信。而且，讓他親眼看到咱們的軍威，回去一說，更能動搖南京的軍心。”
果然，當天晚上，南京就亂了。
陳德彪逃回南京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坦克的恐怖，說那些鐵甲車刀槍不入，炮彈打不穿，機槍掃不透。訊息傳開，南京守軍人心惶惶。
齊燮元在督軍府裡急得團團轉。蘇州丟了，鎮江丟了，無錫。常州也丟了。現在林默的大軍就在江寧鎮，距離南京不到三十里。最多一天，就能兵臨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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