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諸葛青來了，臉色凝重。
“林先生，夜鶯急報。”
林默走到外間，諸葛青壓低聲音：“兩件事。第一，齊燮元在徐州的舊部，師長王佔元，拒絕投降，宣稱要‘為齊督軍報仇’，正在徐州集結部隊，大約有一萬人。”
“王佔元？”林默記得這個人，是齊燮元的老部下，打仗勇猛，但頭腦簡單。
“第二，”諸葛青繼續說，“北京政府有動靜了。總統徐世昌派特使南下，已經到天津了，看樣子是衝您來的。另外，奉天的張作霖也在擴軍，聽說從日本買了大批軍火。”
“來者不善啊。”林默冷笑，“王佔元那邊，讓孫傳芳去處理。告訴他，如果他能拿下徐州，徐州鎮守使的位置就是他的。至於北京的特使……來了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諸葛青點頭，“還有，英國領事威爾遜想見您，說有關稅和貿易的事要談。”
“讓他明天來。”林默說，“另外，給法國公使杜美髮個電報，說我需要一批化工裝置，特別是生產硫酸。硝酸的裝置。價格好商量。”
“明白。”
諸葛青走後，林默回到臥房。蘇宛白已經睡了，孩子也睡了。他輕輕關上門，來到書房。
攤開地圖，目光落在徐州。這裡是南北要衝，兵家必爭之地。王佔元只有一萬人，不足為慮。但打下徐州，就意味著和北方的直系。奉系軍閥直接接壤了。
是穩一穩，消化現有地盤，還是繼續擴張？
“系統，”他在心裡問，“如果我現在攻打徐州，勝算多大？”
【推演中……】
【敵我實力對比：】
【敵軍：王佔元部約1萬人，裝備一般，士氣尚可，據守徐州城】
【我軍：可動用兵力約3萬人（需留兵鎮守各地），裝備精良，有坦克。炮兵支援】
【勝率：95%以上】
【但需注意：攻佔徐州後，將直接面對北方軍閥壓力，可能引發連鎖反應】
【建議：先鞏固現有統治，加速軍工生產，訓練新軍，待實力更強後再圖北上】
系統建議穩一穩。有道理。
現在地盤擴張太快，消化需要時間。軍隊雖然擴大到五萬，但新兵太多，戰鬥力參差不齊。工業體系雖然完善，但產能還沒完全釋放。
“那就穩一穩。”林默自語。
但樹欲靜而風不止。第二天，英國領事威爾遜就來了。
“林先生，”威爾遜開門見山，“英國政府希望與您重新簽訂貿易條約。原有的條約是在齊燮元時期簽訂的，稅率太低，損害了英國商人的利益。我們希望提高關稅，保護英國商品。”
“提高關稅？”林默笑了，“威爾遜領事，您是不是搞反了？現在是我控制江浙滬，應該是我提條件，不是您提。”
威爾遜臉色一僵：“林先生，英國在中國有巨大利益，我們必須維護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默說，“但維護利益，要靠合作，不是施壓。我可以給英國商品優惠關稅，但有兩個條件：第一，英國必須承認我對東南的統治，撤回對任何反對派的支援。第二，英國銀行要給我提供貸款，利息不能高於5%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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