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達後的第三天，戰報開始雪片般飛來。
首先是徐州方向。孫傳芳率領的兩個旅，配屬五輛雷諾坦克，在徐州城南三十里的張集，與王佔元的主力遭遇。戰鬥從清晨打到中午，四個小時。
“報告長官！”通訊兵拿著電報衝進指揮部，“徐州大捷！孫傳芳將軍擊潰王佔元主力，殲敵三千，俘虜五千，王佔元率殘部兩千人逃往山東。我軍傷亡不到五百。繳獲步槍八千支，機槍四十挺，山炮十門，還有北京剛運來的那批軍火，全數截獲！”
“好！”林默一拍桌子，“告訴孫傳芳，打得好！讓他就地整編俘虜，鞏固徐州防務。另外，通電全國，宣佈王佔元叛亂已平，徐州重歸東南安保總署管轄。”
“是！”
緊接著是福建方向。趙鐵柱的電報簡單直接：“福建軍前鋒一個團越界試探，被黑豹大隊伏擊，殲敵三百，餘部潰退。李厚基收縮防線，暫無新動作。我軍傷亡十七人。”
“回電鐵柱，”林默下令，“固守防線，不要冒進。李厚基要是敢再來，就給他個狠的。要是他縮了，就別管他。”
“明白！”
第三條戰線在上海——政治戰線。北京特使徐瑾坐不住了，再次登門。
“林總長，”徐瑾臉色很難看，“您這是什麼意思？大總統讓您進京，您不進。轉頭就發兵徐州，還通電全國。您這是要跟中央撕破臉嗎？”
“徐特使誤會了。”林默坐在辦公桌後，氣定神閒，“王佔元在徐州招兵買馬，自稱‘江蘇剿匪總司令’，公然對抗中央，我出兵平亂，正是維護中央權威。至於進京的事……您看，我現在實在走不開。東南匪患未平，倭寇環伺，我身負守土之責，豈能擅離？”
“你……”徐瑾氣得發抖，“林默，你別太囂張！大總統一聲令下，直系。奉系幾十萬大軍南下，你擋得住嗎？”
“擋不擋得住，打了才知道。”林默笑了，“不過徐特使，您覺得吳佩孚和張作霖，會為了一個徐州，跟我在東南死磕嗎？他們就不怕背後被人捅刀子？”
徐瑾不說話了。他知道林默說得對，直系和奉系互相牽制，誰也不敢輕易南下。
“另外，”林默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“告訴大總統，我林默擁護中央，但東南的事，我說了算。只要北京不來指手畫腳，東南的稅賦，我可以分三成上繳中央。但如果非要逼我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徐瑾盯著林默看了很久，最後長嘆一聲：“我會如實向大總統彙報。不過林總長，您這是與虎謀皮，遲早要吃虧的。”
“不勞費心。”
送走徐瑾，蘇宛白從裡間走出來：“這麼強硬，會不會把北京徹底推到對立面？”
“不會。”林默搖頭，“徐世昌現在是泥菩薩過江，自身難保。我給他臺階下——三成稅賦，不少了。他要是不識抬舉，我就一分不給，他更難受。”
“那直系。奉系那邊……”
“讓夜鶯加緊活動。”林默說，“吳佩孚那邊，可以接觸一下，就說我願意跟他做生意，軍火。藥品。機器，都可以賣給他，價格優惠。張作霖那邊也一樣，告訴他，只要他不南下，東北的貨可以從上海走，我給他免稅。”
“你這是要分化他們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點頭，“軍閥之間，沒有永遠的朋友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我能給他們好處，他們就不會跟我死磕。”
正說著，諸葛青興奮地跑進來：“林先生，石化基地投產了！第一批汽油。柴油質量達標，月產能五千噸！通訊網路也建起來了，上海到南京。杭州。蘇州，師級指揮部都能直接通話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林默精神一振，“走，去崇明島看看！”
崇明島石化基地，三座煉油塔矗立江邊，輸油管道縱橫交錯。陳阿四滿臉油汙，但笑容燦爛：“東家，您看！這是汽油，這是柴油，這是航空燃油！有了這些，咱們的坦克。汽車。飛機，再也不用看洋人臉色了！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默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抓緊生產，優先供應軍隊。另外，化工車間也要加快，硫酸。硝酸是火藥的原料，不能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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