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咱們的兵力分散，萬一日本真的動手……”
“他們不敢。”林默很肯定，“日本現在國內也不穩，經濟危機，軍費緊張。而且美英法都在盯著，他們不敢大規模開戰。最多是恐嚇，想逼我讓步。”
“那咱們讓不讓？”
“讓？”林默笑了，“宛白，你記住，對付日本，你讓一寸，他進一尺。只有打疼他，他才會老實。傳令，全軍進入二級戰備。另外，以我的名義，給美英法三國發照會，揭露日本增兵東海。山東，破壞遠東和平，要求三國干預。”
“這是要把列強都拉進來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點頭，“日本最怕的是什麼？是列強聯合制裁。只要美英法表態，日本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照會發出去第二天，美國第一個回應。國務卿發表宣告，對日本在華的軍事調動“表示關切”，呼籲各方“保持克制”。英國態度曖昧，只說“希望局勢穩定”。法國最積極，公開譴責日本“破壞《九國公約》”，威脅要重新評估對日關係。
國際壓力下，日本外務省不得不發表宣告，稱調動是“正常防務需要”，沒有針對任何一方。
但林默知道，這只是表面文章。
深夜，夜鶯從日本領事館的內線傳來訊息：田中義一在赴任前，專門拜會了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，得到了“必要時可採取斷然措施”的授權。他隨身帶了一箇中隊的陸軍特務，都是中國通，擅長滲透破壞。
“看來這位新領事，是帶著任務來的。”林默對諸葛青說，“夜鶯要盯死他，他見了誰，說了什麼，我都要知道。另外，咱們的青黴素廠，要加快進度。我有個預感，很快就要用上了。”
“是！”
三天後，田中義一到任。這個五十多歲的日本軍人，身材矮壯，目光銳利，留著仁丹胡。他到任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拜訪各國領事，唯獨沒來見林默。
“他在擺姿態。”蘇宛白分析，“想晾著咱們，顯示他的分量。”
“讓他擺。”林默不在乎，“告訴下面，日本領事館的人，一律不接待。他們要是談公事，就按程式來，先遞文書，排隊等著。”
“這會不會太不給面子？”
“面子是自己掙的，不是別人給的。”林默說，“他田中義一想給我下馬威，我就讓他知道，誰才是上海的主人。”
又過了三天，田中義一坐不住了，派人送來拜帖，要求“禮節性拜訪”。
“告訴他，我最近很忙，三天後有空。”林默把拜帖扔在一邊，“另外，三天後，我要在碼頭髮一批軍火去徐州，讓他‘順便’來參觀參觀。”
“您這是要示威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點頭，“讓他看看，咱們的軍火是什麼水平。鐵柱，把最新那批獵豹坦克，調五輛到碼頭。再調一個營的新兵，全副德械裝備，搞個簡單的歡送儀式。”
“是！”
三天後，吳淞口碼頭。五輛嶄新的獵豹坦克一字排開，三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列隊整齊。二十輛卡車裝著軍火，蓋上帆布。林默穿著便服，在碼頭上“視察”。
田中義一來了，帶著幾個隨從。看到坦克和軍隊，他臉色微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林先生，”他鞠躬，中文很流利，“久仰大名。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田中領事客氣了。”林默還禮，“一點小家當，讓您見笑了。”
“這可不是小家當。”田中義一走到一輛獵豹坦克前，摸了摸裝甲，“林先生的軍隊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，在支那……哦不，在中國，是首屈一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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