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終於來了。”林默冷笑，“吳佩孚那邊呢？”
“吳佩孚也在調兵。”諸葛青說，“他從保定。石家莊調了兩個師，約三萬人，南下德州，看樣子是想趁火打劫。另外，夜鶯在北京的內線報告，徐世昌總統在日本人壓力下，準備釋出通電，譴責咱們‘擅自用兵，破壞統一’，要求咱們退出山東。”
“三面夾擊啊。”林默走到地圖前，“日本從東來，吳佩孚從北來，北京從輿論上壓。宛白說得對，咱們現在在火藥桶上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
“分化瓦解。”林默說，“先對付北京。給徐世昌發個密電，就說我願意擁護中央，山東的稅賦，可以分四成上繳。另外，如果他肯承認我對山東的統治，我可以支援他當總統，對付直系和奉系。”
“徐世昌會答應嗎？”
“他是個老官僚，最會權衡利弊。”林默說，“四成稅賦不少了，而且有我這個外援，他就能在直系和奉系之間周旋。他會的。”
“那日本和吳佩孚呢？”
“日本……”林默沉吟，“告訴趙鐵柱，在青島外圍構築防線，但不要先開火。日本要是敢開第一槍，咱們就狠狠還擊。同時，給美英法三國發照會，揭露日本增兵山東，破壞《九國公約》，要求三國干預。”
“吳佩孚呢？”
“讓孫傳芳在泰安。臨沂佈防，做出死守的架勢。”林默說，“但告訴孫傳芳，如果吳佩孚真打過來，就放棄外圍，收縮到濟南。我要在濟南城下，和吳佩孚決戰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不冒險，怎麼贏？”林默說，“吳佩孚有十幾萬大軍，咱們在山東的部隊只有六萬，硬拼肯定吃虧。但咱們有坦克，有炮火，有城牆，有青黴素。在濟南城下決戰，地利在我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，”林默想起什麼，“計算機技術，用上了嗎？”
“用上了。”諸葛青說，“咱們的技術團隊正在破譯日本的外交密電，已經有些眉目了。另外，炮兵那邊，用計算機計算彈道，命中率提高了三成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點頭，“告訴技術團隊，加緊破譯日本軍方的密碼。我要知道日本旅團的具體部署。火力配置。行軍路線。”
“是！”
諸葛青離開後，林默一個人站在窗前，望著濟南的夜色。
山東剛拿下，還沒捂熱，日本。直系。北京，就一起壓過來了。
但這次，他不怕。
有了十萬大軍，有了完整工業，有了超前科技，有了穩固的後方。
更重要的是，有了必勝的信念。
“傳令，”他對門外的副官說，“全軍進入一級戰備。告訴弟兄們，真正的考驗來了。打贏這一仗，整個華北，就是咱們的！”
“是！”
夜色深沉，但濟南城裡，燈火通明。
士兵在巡邏，工人在趕工，百姓在觀望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，即將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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