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南的清晨，被急促的電報聲打破。
“林先生，急電！”通訊兵衝進書房，“日本旅團已在青島棧橋登陸！先頭部隊一個大隊約八百人，正朝即墨方向推進！趙鐵柱師長請示，是否開火阻攔？”
林默披上外套，快步走到地圖前：“日本人的動作比預想的快。告訴鐵柱，在即墨外圍佈防，構築陣地，但不要先開火。如果日軍進入我軍陣地五百米內，可以鳴槍警告。如果他們繼續前進，就開火還擊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林默補充，“讓海軍的兩艘驅逐艦，靠近青島外海，做出威懾姿態。但記住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一炮都不準放。”
“明白！”
電報剛發出去，諸葛青匆匆進來，臉色更難看：“北京回電了，徐世昌拒絕了咱們的條件。他說，必須我們退出山東，他才能承認我們的合法地位。否則，他將通電全國，宣佈咱們是叛軍，號召各省討伐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林默冷笑，“他是想坐收漁利。既然他不識抬舉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宛白，以我的名義發通電，揭露徐世昌勾結日本，出賣山東權益。附上田中玉和日本密約的部分內容——就說徐世昌早知此事，卻包庇縱容，喪權辱國！”
“這……會不會太狠了？”蘇宛白有些猶豫。
“亂世用重典。”林默說，“對付這些官僚，就得掀桌子。通電發出去，看他怎麼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吳佩孚那邊呢？”林默問諸葛青。
“吳佩孚的先頭部隊一個師，已經抵達德州，距離濟南只有一百五十里。他本人還在保定，但派了特使來，說要和您‘談談’。”
“談談？”林默笑了，“告訴他，要談可以，來濟南談。條件就一個：承認我對山東的統治，雙方以黃河為界，互不侵犯。如果他答應，我可以支援他當直魯豫巡閱使。如果不答應，那就戰場上見。”
“他恐怕不會答應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林默眼神一冷，“告訴孫傳芳，在德州以南構築防線，把坦克部隊調上去。吳佩孚要是敢過界，就給他個下馬威。”
“是！”
安排完三面應對，林默來到電報室。加密通訊網路全開，各條戰線的情況源源不斷傳來。
東線，趙鐵柱報告：日本旅團主力已在青島完成登陸，總兵力約五千人，裝備精良，有山炮十二門，重機槍三十挺。先頭大隊在即墨外圍十公里處停下，似乎在觀望。
“他們在等什麼？”林默自語。
“等國際反應。”蘇宛白說，“日本雖然增兵，但不敢公然入侵。他們在試探咱們的底線，也在看美英法的態度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看。”林默說，“給美英法三國領事發急電，通報日軍越界，要求三國立即干預。另外，讓記者去前線，拍下日軍推進的照片，發到各國報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北線，孫傳芳報告：吳佩孚的先頭師在德州以南二十里紮營，沒有繼續前進。但夜鶯得到訊息，吳佩孚從石家莊又調了一個師南下，估計三天後抵達。
“他在猶豫。”林默判斷，“吳佩孚這個人，用兵謹慎，不見兔子不撒鷹。他現在是觀望，看咱們和日本打得怎麼樣。如果咱們贏了，他就撤。如果咱們輸了，他就撲上來。”
“那咱們就贏給他看。”趙鐵柱在電報裡說。
“不，不能打。”林默回電，“鐵柱，記住，對日軍，以威懾為主，不到萬不得已不開火。咱們真正的敵人，是吳佩孚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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