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出來，林默去了城外的炮兵陣地。雷達站建在山坡上，天線緩緩旋轉。技術團隊正在工作，見林默到來，負責人彙報：“林先生，雷達監測到，青島方向有飛機活動，可能是日軍的偵察機。我們已通知防空部隊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點頭，“計算機破譯有進展嗎？”
“有。”負責人拿出一份檔案，“我們破譯了日本外務省的部分密電，確認這次增兵是日本陸軍的單獨行動，海軍並不積極。另外，日本國內主戰派和主和派正在激烈爭吵，首相的態度搖擺不定。”
“這就是說，日本內部並不統一。”林默眼睛一亮，“告訴夜鶯，想辦法接觸日本海軍的人，特別是第三艦隊的軍官。能收買的收買，不能收買的，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。”
“是！”
回到督軍府，已是傍晚。蘇宛白拿著幾份電報等著：“美英法三國回應了。美國態度最強硬，國務卿發表宣告，要求日本立即撤軍，否則將考慮制裁。英國態度曖昧，只說希望雙方剋制。法國最積極，公開譴責日本，並暗示可以給咱們提供軍事援助。”
“法國人聰明。”林默說，“告訴杜美公使，我感謝法國的支援。另外，問問他，能不能賣一批飛機給咱們，最新式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徐世昌那邊呢？”
“通電發出後，徐世昌慌了。”蘇宛白笑道，“他連發三封密電，解釋說他不知情，要求咱們不要公開密約全文。他同意重新談判，條件可以商量。”
“告訴他，沒得商量。”林默說，“要麼公開支援我，要麼我就把密約全文登報。讓他自己選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深夜，林默一個人站在地圖前，思考著下一步。
日本旅團在青島，吳佩孚在德州，徐世昌在北京。
三面壓力，看似危急，但並非無解。
日本內部不統一，美英法施加壓力，他們不敢大打。
吳佩孚猶豫觀望，只要震懾住他，他就不敢動。
徐世昌貪權怕事，威逼利誘，就能讓他就範。
關鍵是，要展示力量，震懾住所有人。
“傳令，”林默對副官說，“明天上午，在濟南城外，舉行閱兵。坦克部隊。炮兵部隊。新整編的山東部隊，全部參加。邀請各國記者。武官，還有……吳佩孚的特使。”
“閱兵？現在這個時候？”
“對，就這個時候。”林默說，“讓所有人看看，咱們的軍隊是什麼樣子。讓日本人知道，打起來他們佔不到便宜。讓吳佩孚知道，過黃河就是找死。讓徐世昌知道，跟我合作，比跟我為敵強。”
“是！”
第二天上午，濟南城外，萬人空巷。
五十輛坦克整齊列隊，一百門火炮昂首向天，三萬士兵全副武裝，殺氣騰騰。
各國記者瘋狂拍照，武官們竊竊私語。吳佩孚的特使臉色發白，手在發抖。
林默一身戎裝，站在觀禮臺上，拿起話筒：
“諸位，今天請你們來，不是炫耀武力，而是展示決心。我林默的軍隊，只為保境安民，維護國家統一。任何企圖分裂中國。侵犯中國主權的人，都將被碾碎在歷史的車輪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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