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肥的督軍府裡，長條桌旁坐滿了人。從各地趕來的核心人員：趙鐵柱從皖西剿匪回來，軍裝還帶著泥土；蘇宛白挺著大肚子，但精神很好；諸葛青帶著夜鶯的最新情報；陳阿四從崇明島趕來，彙報工業進展；還有新收編的安徽將領陳文虎。陳文豹兄弟，坐在下首，神情恭謹。
林默坐在主位，背後是巨大的中國地圖，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註著各方勢力。紅色的區域又擴大了一塊——整個安徽，從宿州到合肥，從銅陵到安慶，已經連成一片。
“人都到齊了，開始吧。”林默開口，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，“今天把大家從各處召來，是要總結安徽戰役的得失，決定下一步的方向。鐵柱，你先說，皖西的情況。”
趙鐵柱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：“皖西剿匪，咱們投入一個團，配屬炮兵，三天擊潰劉鎮華叛軍。殲敵一百二，俘敵三百，劉鎮華等七個頭目公審槍決。現在皖西已經平定，地主主動配合減租，農民分到了土地，都很擁護。”
“部隊傷亡呢？”
“陣亡八人，傷二十三人，多虧了青黴素，重傷員都救活了。另外，在剿匪過程中，我們發現了大別山裡的那支‘紅星隊’的蹤跡，但按您的命令，沒有驚動他們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點頭，“諸葛青，情報方面。”
諸葛青起身：“夜鶯在安徽的情報網已經全面鋪開，主要城鎮都有眼線。土肥原賢二在空戰事件後，暫時消停了，但他在上海繼續活動，拉攏那些遺老遺少。馮國璋已經明確拒絕參與‘自治政府’，但還有幾個前清官員在活動，都被我們盯死了。”
“南方革命軍那邊呢？”
“孫中山發來密電，感謝咱們的五十萬大洋，再次確認‘互不侵犯。共抗北洋’的協議。他還透露，吳佩孚正在和奉系張作霖接觸，可能想聯合對付咱們。”
“吳佩孚……”林默冷笑，“他敢過黃河，我就敢打過黃河。不過現在不是時候。蘇宛白，民政和工業。”
蘇宛白翻開檔案：“安徽的《土地改革暫行條例》推行順利，已經有七成地主配合減租，三成頑抗的被鎮壓。農民分到土地，生產積極性很高，秋糧預計能增產三成。工業方面，銅陵銅礦月產電解銅達到一千噸，完全滿足兵工廠需求。蕪湖造船廠第一艘炮艦‘江鷹號’已經下水，正在舾裝，下個月就能服役。”
“陳阿四，軍工生產。”
陳阿四站起來，滿臉自豪：“東家，咱們的軍工體系又上了一個臺階。崇明島兵工廠月產步槍八千支，機槍五百挺，子彈八百萬發。坦克生產線月產八十輛，青黴素生產線月產五千支。另外，按照您的吩咐，在合肥新建了一個炮彈廠，月產各種炮彈五萬發。”
“海軍呢？”
“海軍現在有兩艘驅逐艦，五艘炮艦，十艘巡邏艇，還有新下水的‘江鷹號’。新訂購的兩艘德國驅逐艦，下個月交貨。咱們自己的造船廠，第二艘炮艦已經開工。”
“空軍？”
“飛行員有五十人能單飛，新到的航空雷達已經安裝，能引導戰機攔截。另外，從美國訂購的二十架新式戰鬥機，下個月到貨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環視眾人，“大家都聽到了。安徽戰役，咱們從開打到消化，用了兩個月。現在安徽全境平定，十八萬大軍，工業完備，民心歸附。但這還不夠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江西。
“下一步，打這裡。”
“江西？”陳文虎眼睛一亮，“林總長，江西督軍陳光遠，手下有三萬部隊，但分駐各地，兵力分散。而且江西和湖南。廣東接壤，打起來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打。”林默說，“要分步走。先打九江，控制長江口。再打南昌，拿下省會。最後掃清贛北，與湖南的趙恆惕談判，以贛江為界，分治江西。”
“需要多少兵力？”趙鐵柱問。
“江西戰役，八萬人足夠。”林默說，“鐵柱，你帶三個師，從安慶南下，主攻九江。孫傳芳，你帶兩個師，從皖南進擊，佯攻景德鎮，牽制敵軍。我坐鎮合肥，總指揮。另外，調一個師的預備隊，防備湖南方向。”
“是！”
“諸葛青，夜鶯在江西的情報網，啟動了嗎？”
“啟動了。”諸葛青說，“陳光遠手下的幾個師長，有一個已經被收買，答應在關鍵時刻倒戈。另外，九江碼頭的幫會頭目，是咱們青幫的舊識，願意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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