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。
倉庫裡只點了一盞煤油燈，光線昏暗。林默帶著趙鐵柱和十個兄弟，都穿著對襟短打，腰裡彆著傢伙。對方來了五個人，領頭的是個穿西裝的日本人，留著仁丹胡，旁邊站著西個保鏢，手一首按在腰上。
“錢帶來了嗎？”日本人用生硬的中文問。
林默使了個眼色，侯小六提過來兩個皮箱，開啟，裡面滿滿的都是大洋。日本人示意手下驗鈔，西個保鏢仔細點了十分鐘，點點頭。
“貨在那邊。”日本人指了指倉庫角落。五十個木箱堆得整整齊齊，箱蓋上印著日文和英文的藥品標識。
林默走過去，隨手開啟一箱，裡面是排列整齊的小玻璃瓶，標籤上印著“奎寧”。他拿起一瓶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是真的。
“成交。”林默合上箱子。
日本人鬆了口氣，讓手下搬錢。就在錢箱要交接的時候，倉庫門突然被撞開，又衝進來七八個人，都拿著槍！
“龜田！你這王八蛋！敢吃獨食！”領頭的是個刀疤臉，指著日本人就罵。
林默瞬間明白了——日本人不止找了一個買家，這是想黑吃黑，等兩邊打起來，他好卷錢跑路。
實力對比：日本人方5人（1商人+4保鏢，保鏢有南部十西式手槍）vs 刀疤臉方8人（青幫打手，有毛瑟手槍和斧頭）vs 林默方12人（林默+趙鐵柱+10精銳，全部配毛瑟C96）
“都別動！”林默突然喝道，聲音在倉庫裡迴盪。他慢慢走到兩夥人中間，看看日本人，又看看刀疤臉。
“龜田先生，你不厚道啊。”林默用日語說，“說好只找我一個買家，怎麼又叫了別人？”
龜田一愣，沒想到林默會日語。刀疤臉也愣了，他聽不懂日語，但看林默這氣勢，不像一般人。
“這位兄弟，你是哪條道上的？”刀疤臉問。
“華昌公司，林默。”林默報出名號。
刀疤臉臉色變了。華昌公司最近在上海灘風頭正勁，特別是林默這個名字，在青幫底層己經傳開了——單槍匹馬從杜月笙的人手裡搶生意，還讓法國巡捕房吃了個悶虧。
“原來是林老闆。”刀疤臉口氣軟了，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不知道龜田這老小子也找了您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了？”林默盯著他。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刀疤臉收起槍，一揮手，“我們走！”
七八個人悻悻離開。龜田鬆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：“林先生，抱歉，我……”
“錢，你拿走。貨，我搬走。”林默打斷他，“今晚的事，就當沒發生過。以後有這種買賣，還找我。要是再耍花樣……”他拍了拍腰間的槍。
龜田連連點頭，讓手下搬起錢箱，匆匆離開。
“搬貨！”林默一揮手，趙鐵柱帶人開始裝車。五十箱奎寧，裝了整整兩輛卡車。
回去的路上，侯小六心有餘悸：“林司令，剛才可把我嚇壞了。要是真打起來……”
“打不起來。”林默說，“那個刀疤臉是青幫的小角色，聽見我的名字就慫了。至於龜田，他更不敢動手——在租界裡開槍殺人，法國人不會放過他。他是日本人，但日本海軍在上海還沒那麼囂張。”
“那您真打算以後還跟他做生意？”
“做，為什麼不做？”林默笑了，“這種貪生怕死、見利忘義的日本人，最好控制。今天他欠我一個人情，以後有的是用他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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