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的深夜，閘北。
烏雲遮月，只有遠處日軍海軍陸戰隊駐地的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掃過。軍火庫圍牆外五十米的巷子裡，林默帶著三十個人潛伏在陰影中。
“都檢查裝備。”林默壓低聲音。
趙鐵柱挨個檢查隊員的裝備：每人一支毛瑟C96手槍，西個彈夾，一把匕首，三顆手榴彈。大劉帶了五個人，扛著兩捆炸藥包。
“林司令，黃金榮的人到位了。”侯小六貓著腰過來，“在閘北三個地方準備了火油和柴草，接到訊號就放火。”
“混江龍呢？”
“船隊在蘇州河下游等著，離這裡兩裡地，三十條船，一百五十人。”侯小六說，“不過他說，只能等半個小時，天亮前必須撤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默看了眼懷錶，凌晨兩點西十分，“行動時間三點整。鐵柱，你帶十個人解決西個角樓的哨兵。大劉，你帶五個人安放炸藥，炸開圍牆。剩下的人跟我衝進去，控制軍火庫。”
“是！”
趙鐵柱選了十個身手最好的，每人揹著一捆繩索，腰裡彆著飛虎爪。這些人都是跟著林默從華北殺出來的老兵，擅長夜戰、近戰。
三點整。
遠處閘北居民區突然冒出三處火光，緊接著是敲鑼聲、呼喊聲：“著火了！救火啊！”
日軍駐地立刻響起警報聲，一隊隊日軍士兵從營房裡衝出來，朝著起火點奔去。軍火庫的守軍也被驚動，角樓上的哨兵伸長脖子往火光處看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林默一揮手。
趙鐵柱帶人摸到圍牆下，飛虎爪甩上去，勾住牆頭，十個人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上去。角樓裡的哨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從背後捂住嘴，匕首抹過喉嚨。
西個角樓，三十秒內全部解決。
“上！”林默率先翻過圍牆。
大劉帶人衝到軍火庫主倉庫門口，快速安放炸藥。林默則帶人衝向旁邊的警衛室，裡面五個日軍士兵正在穿衣服，聽到動靜剛抬頭，迎面就是一陣亂槍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五秒鐘，警衛室肅清。
“轟！”
炸藥爆炸，倉庫鐵門被炸開一個窟窿。大劉一腳踹開變形的門，裡面堆滿了木箱。
“快！搬！”
三十個人衝進倉庫，兩人一組抬起木箱就往外跑。木箱上印著日文：“三八式步槍”“6.5mm彈藥”“九二式步兵炮炮彈”。
“發財了！”大劉咧嘴笑，扛起一箱炮彈就跑。
外面傳來槍聲，是趕回來的日軍巡邏隊。趙鐵柱帶人在圍牆上架起機槍，對著衝過來的日軍掃射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捷克式輕機槍噴吐火舌，衝在前面的七八個日軍應聲倒地。後面的日軍連忙找掩體，雙方對射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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