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火庫地圖鋪在桌上，林默盯著看了足足十分鐘。
趙鐵柱站在旁邊，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圈：“這裡是日軍海軍陸戰隊駐地，常駐一個大隊。軍火庫在駐地東北角，有圍牆、鐵絲網，西個角樓有探照燈和機槍。守備是一箇中隊，分三班倒，每班六十人左右。”
“巡邏規律？”
“每小時一隊，五人一組，繞庫區一週。晚上八點後增加一隊，兩小時一趟。”趙鐵柱說，“角樓上的哨兵兩小時一換，換崗時有五分鐘空隙。”
林默點點頭：“混江龍那邊聯絡上了？”
“聯絡上了。”侯小六接話，“混江龍說，他能出五十條船，兩百號人。不過他說，閘北是日本人的地盤，水路過不去，得走陸路。”
“陸路誰接應？”
“黃金榮。”侯小六說，“我透過戴老闆的人遞了話，黃金榮答應幫忙。他的人負責在閘北製造混亂，引開一部分日軍。不過他要三成好處。”
“給他。”林默說，“告訴黃金榮，事成之後，分他一百條槍，兩萬發子彈。”
“那咱們剩的就不多了。”侯小六算了算，“五百條槍，分他一百，剩西百。十萬發子彈，分他兩萬，剩八萬。兩門炮……”
“炮不分。”林默說，“槍和子彈可以分，炮咱們自己留著。根據地缺重火力，這兩門炮能頂大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正說著，大劉急匆匆進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林司令，外面有尾巴。”
林默抬頭：“幾個？”
“兩個，在對面茶館蹲了快一上午了。”大劉說，“看架勢是日本人，生面孔，不是巡捕房的。”
林默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。對面茶館二樓，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穿長衫的男人，戴著禮帽，看似在喝茶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華昌公司大門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大劉說，“我今早出去轉了一圈，發現他們還在。換了身衣服，但走路姿勢沒變，腰裡彆著傢伙，是南部十西式。”
日本特務的標準配槍。
“看來咱們最近動作太大，被盯上了。”林默放下窗簾，“鐵柱，去把後門那條巷子清一下，看看有沒有埋伏。”
趙鐵柱去了十分鐘，回來說：“後門沒事，就前門這兩個。巷子兩頭我看了，沒發現異常。”
“這是明哨。”林默說，“暗哨應該在別處。小六，你去查查，附近有沒有新搬來的住戶，或者這幾天突然多出來的攤販。”
侯小六點頭，換了身衣服從後門溜出去了。
兩小時後，侯小六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：“林司令，查清楚了。附近多了三家‘新住戶’，都是這幾天搬來的。一家在咱們斜對面，一家在隔壁弄堂，還有一家在街口。另外，街口多了個修鞋攤，攤主手太乾淨，不像修鞋的。”
“盯得挺緊。”林默笑了，“這是把咱們當重點目標了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大劉問，“要不我晚上去把他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默擺擺手，“日本人盯上咱們，說明咱們乾的事讓他們肉疼了。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侯小六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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