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火庫的情報讓林默很心動，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——那批奎寧。
“戴老闆那邊回話了。”侯小六興沖沖地跑進辦公室，“同意咱們的方案！他出面擔保，從滙豐銀行貸了二十萬大洋，加上咱們的三十萬，一共五十萬，己經準備好了！”
林默放下軍火庫地圖：“價格談好了？”
“談好了！”侯小六眉飛色舞，“日本人急著出手，最後三十八萬成交！比市價低十二萬！戴老闆說，這批奎寧他全要，出價五十五萬，一轉手咱們淨賺十七萬！”
“不止十七萬。”林默說，“戴老闆答應，以後咱們從東南亞進貨，他負責銷路。奎寧、盤尼西林、磺胺，有多少要多少，價格比市高三成。”
“我的乖乖！”侯小六眼睛都首了，“這可是長久買賣！林司令，這下咱們發財了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林默說，“日本人不是傻子，突然低價拋售奎寧，肯定有原因。你查清楚了沒有？”
侯小六收起笑容：“查了。日本人最近在東南亞吃了敗仗，急需資金回血。而且，他們從德國人那裡搞到了一批新藥，比奎寧效果好，所以急著處理庫存。”
“德國新藥？”林默皺眉，“什麼藥？”
“叫什麼‘阿的平’，也是治瘧疾的，效果比奎寧好，副作用小。”侯小六說，“日本人在菲律賓戰場上繳獲了一批，正在加緊仿製。等仿製出來，奎寧就不值錢了。”
“所以現在甩賣。”林默點頭，“告訴戴老闆，這批奎寧要儘快出手，最多三個月，價格就要跌。”
“明白！”
三天後，法租界碼頭。
五百箱奎寧整整齊齊碼在倉庫裡，每箱一百盒，每盒一百片。林默親自驗貨，隨機開啟幾箱，藥片完好，包裝嚴密。
“貨沒問題。”林默對戴笠派來的代表說，“錢我己經付給日本人了，這批貨現在歸你們。怎麼運走，是你們的事。”
代表是個精幹的中年人，姓陳，戴笠的心腹。陳代表驗了貨，也很滿意：“林老闆爽快。戴老闆說了，以後有這種買賣，儘管開口。錢己經轉到華昌公司賬上，五十五萬大洋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替我謝謝戴老闆。”林默說，“另外，有件事想請戴老闆幫忙。”
“林老闆請說。”
“我需要一批機器。”林默說，“車床、銑床、鑽床，最好是德國貨。另外，還要一批無縫鋼管、特種鋼材。錢不是問題，關鍵是渠道。”
陳代表沉吟片刻：“機器好辦，上海灘能搞到。無縫鋼管和特種鋼材……這是軍用物資，日本人查得嚴。”
“所以才請戴老闆幫忙。”林默說，“我知道戴老闆在日本人那裡有路子。價格可以翻倍，我要的不多，夠造兩百條步槍就行。”
“兩百條？”陳代表笑了，“林老闆胃口不小。行，我回去跟戴老闆說。不過這事兒急不得，得等機會。”
“我等。”
送走陳代表，林默回到公司。侯小六正在算賬，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“林司令，這筆買賣賺大發了！”侯小六眉開眼笑，“三十八萬進貨，五十五萬出貨，淨賺十七萬！戴老闆那十萬貸款，咱們用賺的錢還上，還多出七萬！再加上之前的利潤，賬上現在有七十三萬大洋！”
“留二十萬備用，剩下的全部換成金條。”林默說，“亂世，只有金子靠得住。”
“明白！”侯小六說，“對了，徐文遠政委來電，說那批奎寧己經運到根據地了。野戰醫院的醫生說，這批藥能救上千條命！徐政委說，代表根據地的同志們謝謝你。”
林默擺擺手：“自家人，不說謝。告訴徐政委，需要什麼藥品、器械，開個單子，我想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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