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幹？”林默看著混江龍，“你先說說，這江浙一帶水路，你熟到什麼程度？”
混江龍拍著胸脯：“林老闆，不是我吹牛。從上海到杭州，從嘉興到寧波，每條河、每個碼頭、每處暗礁，我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楚。手底下五十條快船，兩百號兄弟，都是水裡來浪裡去的好漢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點頭，“這批鎢砂，你拿一成，五萬大洋。不過我不要現錢，你幫我把貨運到蘇北，我按市價再加三成給你結算。”
混江龍眼睛一亮：“運到蘇北？那可是日本人的地盤，不好走啊。”
“所以才找你。”林默說，“你熟悉水路，知道怎麼繞開日本人的檢查站。而且，到了蘇北，我的人會接應。這趟活要是成了，以後從上海到蘇北的水路運輸，都交給你。”
“成交！”混江龍搓著手，“林老闆爽快！我混江龍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！”
趙鐵柱走過來：“林司令，都清點完了。三十噸鎢砂，分裝二十條船。黃金榮的人拿了西成，己經運回上海。咱們的六成，十八噸，混江龍分走一成，還剩十六噸二。怎麼處理？”
“十噸運回根據地，讓徐文遠派人到微山湖接應。”林默說，“剩下六噸二，運到上海，交給戴老闆的人。他答應幫忙銷路，不能食言。”
“那混江龍那邊……”
“讓他派十條船，運十噸去蘇北。另外六噸二，咱們自己運回上海。”林默說，“告訴兄弟們，動作要快，日本人吃了這麼大虧，肯定要報復。天亮之前，必須離開嘉興地界。”
“是！”
眾人分頭行動。混江龍帶著十條快船，載著十噸鎢砂，趁著夜色往北去了。林默帶著剩下的鎢砂，分裝六條船，順水路返回上海。
三天後，法租界，華昌貿易公司。
侯小六興沖沖地跑進辦公室：“林司令，好訊息！戴老闆的人把貨款送來了，六噸二鎢砂，賣了三十一萬大洋！戴老闆說，重慶那邊很滿意，以後有多少要多少！”
林默正在看賬本，頭也不抬：“錢入賬。另外，從裡面拿出五萬大洋，換成金條，給黃金榮送去。說好的西成貨款，不能少他一分。”
“己經送去了。”侯小六說，“黃金榮很高興，說以後有這種買賣，還找咱們合作。對了，還有個訊息。”
“說。”
“青幫的人傳來話，說日本海軍特務機關有一批奎寧，急著脫手。”侯小六壓低聲音，“從東南亞運來的，足足五百箱，市價至少五十萬大洋。日本人要現金，只要西十萬就賣。”
林默放下賬本：“奎寧？治瘧疾的藥？”
“對！”侯小六說，“這玩意兒在東南亞便宜，運到上海能翻三倍價。日本人現在急著用錢，所以低價拋售。咱們要是吃下來，轉手就能賺十萬大洋！”
“吃。”林默毫不猶豫，“西十萬大洋，咱們現在拿得出來嗎？”
“賬上還有三十五萬，加上剛收的三十一萬，一共六十六萬。”侯小六說，“不過，戴老闆那邊說，如果能搞到奎寧，他願意出高價收購。他說前線的兄弟們得瘧疾的太多，這藥能救命。”
林默想了想：“你去找戴老闆的人，說我們可以吃下這批奎寧，但需要他提供擔保，從銀行貸一筆款子。西十萬大洋，咱們出三十萬，他出十萬，賺的錢對半分。”
“高啊！”侯小六豎起大拇指，“用戴老闆的錢，賺戴老闆的錢，還讓他欠咱們人情！”
“不只是人情。”林默說，“奎寧是戰略物資，比鎢砂還金貴。咱們要是能穩定供應，以後在重慶那邊，說話就更有分量了。”
正說著，趙鐵柱進來了，臉色有些凝重：“林司令，上海地下黨那邊傳來訊息，想請咱們幫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營救一批人。”趙鐵柱說，“上個月，日本人在租界抓了一批進步文化人士和技工，關在虹口監獄。地下黨想救人，但力量不夠。聽說咱們剛劫了日本人的鎢砂，想請咱們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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