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先生客氣。”林默請周世堯坐下，“喝茶。”
“不忙。”周世堯從副官手裡接過紅木盒子，開啟，取出一份委任狀，“林司令，這是蔣委員長親自簽發的委任狀。茲委任林默為國民革命軍冀察游擊區獨立第一支隊少將司令，即刻生效。”
林默接過委任狀，掃了一眼，果然是空頭銜。番號給了，軍銜給了，但一兵一卒、一槍一彈都沒提。
“周先生，這委任狀我收下了。”林默把委任狀放在桌上，“不過，上次周先生答應我的補給……”
周世堯面露難色：“林司令，實在抱歉。最近戰事緊張，各處都缺補給。您要的步槍、子彈，軍需處實在調不出來。不過，軍餉倒是批了，第一個月的，五千大洋。”
副官拿出一個皮箱，開啟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元。
五千大洋。對一個少將司令來說，簡首是羞辱。但林默面不改色，接過皮箱：“多謝周先生。有總比沒有強。”
周世堯鬆了口氣：“林司令能體諒，周某感激不盡。另外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委任狀上寫了，獨立第一支隊隸屬於冀察游擊區。”周世堯說，“按照規矩，您得去保定報個到，見見戰區長官。當然，只是個形式，走個過場。”
“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下個月。”周世堯說，“戰區長官部會派人來接您。林司令放心，就是見個面，吃個飯，不會耽誤您在上海的生意。”
林默點頭：“行，到時候我安排。”
送走周世堯，侯小六啐了一口：“五千大洋？打發叫花子呢！林司令，這南京也太不把咱們當回事了！”
“他們從來沒把咱們當回事。”林默說，“這委任狀，就是一張空頭支票。不過，有這張支票，有些事就好辦多了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有了這個番號，咱們可以公開採購軍火、藥品、機器。”林默說，“以前是走私，現在是‘合法採購’。雖然南京不給補給，但這個名分，值錢。”
趙鐵柱問：“那下個月去保定……”
“去，為什麼不去？”林默說，“正好，我去看看這個冀察游擊區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順便，採購一批‘違禁’物資回來。”
正說著，大劉急匆匆跑進來：“林司令，徐政委又來電了！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日軍在華北調動頻繁，關東軍兩個師團南下，可能要對咱們根據地發動‘五一大掃蕩’！”大劉喘著氣說，“徐政委建議，讓您儘快回去。”
林默站起來：“回電，告訴徐政委，我處理完上海的事，馬上回去。另外，讓他做好準備，這次掃蕩，規模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大。”
“是！”
侯小六擔心道：“林司令，您真要回去？上海這邊剛開啟局面……”
“上海有你和鐵柱，我放心。”林默說，“根據地是根本，不能丟。不過走之前，還有幾件事要辦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那批奎寧的錢，拿出一半，採購藥品、醫療器械，秘密運回根據地。”林默說，“第二，聯絡混江龍，讓他的人準備好，隨時接應。第三，戴老闆要的機器，抓緊時間談，我走之前要敲定。第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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