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上海日軍特務機關。
“課長，這是昨天的監視報告。”一個特務恭敬地遞上檔案。
特務機關長小野寺接過檔案，仔細看了幾遍，眉頭皺起：“這個林默，和南京方面鬧翻了？”
“看樣子是的。”特務說，“昨天他大罵南京，說委任狀是空頭支票，還要斷絕和戴笠的合作。晚上去賭場，輸了不少錢，喝醉了在街上罵人。”
“賭場？”小野寺問，“輸了多少？”
“大概兩千大洋。”
“兩千大洋……”小野寺沉吟，“對一個少將司令來說，不多。但對一個生意人來說，不少。他在上海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明面上是做五金、棉紗貿易，暗地裡……”特務猶豫了一下，“我們查到，他最近和青幫的黃金榮走得近，還從日本人手裡買過一批奎寧，轉手賣給了戴笠。”
“奎寧？”小野寺眼睛一亮，“那批奎寧是他買的？”
“是的。我們查了交易記錄，買方是華昌公司，賣方是海軍特務機關的山本少佐。交易金額三十八萬大洋，華昌公司轉手以五十五萬賣給了戴笠的人。”
“賺了十七萬……”小野寺敲著桌子，“這個林默，不簡單啊。不過，既然他和南京鬧翻了，倒是可以……”
“課長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先盯著。”小野寺說，“如果他真和南京鬧翻，說不定能為帝國所用。就算不能用，也要搞清楚他在上海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另一邊，林默回到公司，侯小六迎上來：“林司令，演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林默喝了口水，“日本人應該信了。不過，光這樣還不夠。”
“還要做什麼？”
“得讓他們覺得，咱們走投無路了。”林默說，“你去散個訊息，就說華昌公司資金鍊斷了，急需一筆錢週轉，願意低價出貨一批緊俏物資。”
“什麼物資？”
“盤尼西林。”林默說，“就說咱們從香港搞到了一批盤尼西林，原本要運到重慶的，現在急需用錢，願意低價出手。數量嘛……就說一百箱。”
“一百箱？”侯小六瞪大眼睛，“林司令，咱們哪有那麼多盤尼西林？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林默笑了，“但日本人有。他們不是缺錢嗎？咱們放出訊息，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吃下這批‘貨’。到時候，咱們就說貨被劫了，讓他們自己查去。”
侯小六恍然大悟：“這是要禍水東引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說，“讓日本人去查是誰劫了他們的盤尼西林。查來查去，只會查到他們自己人頭上。到時候，他們內部就得亂一陣子。”
“高，實在是高！”侯小六豎起大拇指。
“還有。”林默說，“告訴黃金榮，軍火庫的事，三天後動手。讓他的人準備好，在閘北放幾把火，越大越好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。”林默看向趙鐵柱，“你帶幾個人，去查查那個‘興亞商社’。日本人扶植的新代理人，肯定不簡單。最好能抓到他們的把柄，到時候一起收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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