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昇起時，山谷裡的硝煙還沒散盡。林默站在高處，看著戰士們打掃戰場。屍體太多了，鬼子的、自己人的，混雜在一起。
“支隊長，統計完了。”趙鐵柱拿著本子走過來，臉上有疲憊，也有興奮，“咱們犧牲二十一個，重傷八個，輕傷三十五個。鬼子這邊，初步清點屍體七百二十六具，俘虜十九個，都是重傷跑不動的。”
“裝備呢？”
“發了！”趙鐵柱眼睛發亮，“重機槍西挺完好，輕機槍十六挺，擲彈筒十門，步槍五百多支，子彈西萬多發，手雷八百多顆。還有兩門迫擊炮，炮彈西十發。鋼盔、皮鞋、水壺、飯盒這些，堆成小山了。”
王大山扛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走過來，咧嘴笑：“支隊長，這玩意兒真帶勁，就是太沉，得有五十斤。”
“沉怕啥，有騾子馱。”林默說，“把所有能帶走的都帶走，帶不走的就地炸燬。特別是鬼子的電臺和密碼本，仔細找找。”
“己經找到了。”趙鐵柱從挎包裡掏出個本子，“鬼子聯隊部的電臺被炸壞了，但密碼本完好。還有這個——”
他遞過來一張地圖，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著整個華北地區的日軍兵力部署。
林默眼睛一亮：“好東西。讓老陳趕緊抄一份，原件收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俘虜怎麼辦？”趙鐵柱壓低聲音，“十九個重傷的，帶著是累贅，放了更不行。”
林默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的鬼子傷兵，沉默了幾秒：“給他們個痛快，然後和鬼子屍體一起埋了。都是爹孃養的，曝屍荒野不合適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這時，偵察兵氣喘吁吁跑過來：“支隊長，西邊發現鬼子！大約一個大隊，正往這邊來，距離不到十里！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林默看了看懷錶，上午八點半，“兄弟們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！”戰士們齊聲喊。打了勝仗，繳獲這麼多，誰還覺得累。
“好，那咱們再幹一票。”林默說，“柱子，帶人把重機槍架到東面山頭。大山，你帶人把繳獲的鬼子軍裝穿上，裝成潰兵，往山裡跑，把鬼子引過來。”
“裝潰兵？”王大山撓撓頭，“我不會說鬼子話啊。”
“不用說話，跑就行，邊跑邊扔東西，越狼狽越好。”林默說，“鬼子看到自己人潰逃，肯定會追。等他們進了山谷，咱們關門打狗。”
“這招高！”王大山一拍大腿，“我這就去挑人，挑那些跑得快的。”
半小時後，井上大隊出現在望遠鏡裡。這個大隊本來負責守衛補給線，聽到槍聲停了，又聯絡不上主力，這才過來檢視。
大隊長井上雄彥騎在馬上，用望遠鏡觀察前方。山谷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硝煙嫋嫋升起。
“有情況。”井上皺眉，“派一個小隊先去探路。”
一個小隊五十多個鬼子，小心翼翼地接近山谷。剛到谷口，就看到幾十個“皇軍”從裡面連滾帶爬跑出來，軍裝破爛，丟盔棄甲。
“救命！有埋伏！”王大山用剛學的半生不熟的日語喊，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喊的啥，反正聽起來挺慘。
鬼子小隊愣了一下，趕緊迎上去。王大山他們故意摔倒在地，被鬼子扶起來，指著山谷裡嘰裡呱啦亂叫。
井上在遠處看到這一幕，心中一沉。看來主力真的出事了。
“前進！快！”井上拔出指揮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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