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部隊回到根據地。老百姓早就等在村口，看到隊伍回來，敲鑼打鼓，比過年還熱鬧。孩子們圍著騾馬轉，看著那些重機槍、迫擊炮，眼睛發亮。
“林支隊長回來了！”
“打了大勝仗！”
徐文遠帶著村幹部迎上來，看到這麼多裝備，也吃了一驚：“我的老天，這……這都是繳獲的？”
“一個聯隊的家當，全在這兒了。”林默下馬，拍了拍一挺九二式重機槍，“老徐，趕緊組織人卸貨，清點入庫。特別是藥品，立刻送醫院。”
“是！”
戰士們開始卸裝備。村裡最大的打穀場堆成了小山，步槍五百多支，輕重機槍二十多挺，擲彈筒、迫擊炮，子彈箱、手雷箱，鋼盔、皮鞋、水壺、飯盒……老百姓看得眼花繚亂。
“老王！”林默喊來王大山，“你帶兵工廠的人，把這些槍械分類。能用的首接配發部隊，需要修的送到兵工廠。特別是那兩門迫擊炮，好好保養，咱們以後就靠它們了。”
“放心吧支隊長！”王大山樂得合不攏嘴，“有了這些裝置，我能把兵工廠擴大一倍！”
“擴大兩倍都行。”林默說，“柱子，你帶人把糧食、藥品入庫，做好登記。以後咱們的物資管理要正規化，進出都要有賬。”
“明白！”
晚上，支隊部燈火通明。林默、徐文遠、趙鐵柱、王大山，還有各連連長，圍坐在一起開會。
“先說戰果。”徐文遠拿著本子，“這次戰鬥，全殲日軍山口聯隊三千餘人，繳獲裝備無數。咱們的傷亡是犧牲三十六人，重傷十五人，輕傷五十八人。交換比，接近一百比一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驚歎聲。一百比一，這是什麼概念？抗戰以來，就沒打過這麼漂亮的仗。
“但這不是結束。”林默敲了敲桌子，“鬼子吃了大虧，肯定會報復。老徐，你把電報給大家念念。”
徐文遠唸了電報：“日軍華北方面軍震怒，己抽調關東軍第8、第10師團，配屬戰車、重炮，將於五月初對華北各根據地發動‘五一大掃蕩’。兵力超過五萬，是抗戰以來最大規模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五萬鬼子，還是關東軍精銳，還有坦克大炮。
“怕了？”林默掃視眾人。
“不怕！”趙鐵柱第一個站起來，“鬼子來多少，咱打多少！”
“對！打他狗日的！”
林默擺擺手，讓大家坐下：“光不怕不行，得有辦法。五萬鬼子，咱們硬拼肯定不行。但鬼子也有弱點——他們不熟悉地形，後勤線長，兵力分散。咱們就抓住這三點，跟他周旋。”
“怎麼周旋？”一個連長問。
“化整為零。”林默說，“三個連，加上新組建的炮兵連、機槍連，全部分成小隊，每隊三十到五十人，配一挺機槍，兩門擲彈筒。鬼子大部隊來了，咱們就散，鑽進山裡。鬼子分散了，咱們就集中，吃掉他一股。”
“地道戰也要搞。”徐文遠補充，“各村都在挖地道，戶戶相通，村村相連。鬼子來了，咱們就鑽地道，跟他們捉迷藏。”
“地雷戰更不能少。”王大山說，“兵工廠現在一天能造一百顆地雷，全是跳雷、絆雷。咱們把鬼子要走的路上全埋上，炸不死他也嚇死他。”
“好！”林默點頭，“就這麼辦。從明天起，部隊整訓，新裝備儘快熟悉。特別是炮兵，柱子，你那十個人不夠，再挑二十個，一個月內必須練出來。”
“是！”
“老王，兵工廠除了造地雷，還得想辦法造炮彈。”林默說，“迫擊炮彈、擲彈筒榴彈，咱們不能光靠繳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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