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聲音冷下來:“那就試試看。”
說完,林默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時又停住,回頭說:“對了,松本先生既然調查過我,應該知道我是從華北來的。在華北,我殺的日本人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再多幾個,也不差。”
推門離開。
松本一郎坐在那裡,臉色鐵青。他抓起茶碗想摔,又忍住,對外面喊了聲:“進來!”
一個穿西裝的手下推門進來:“課長。”
“派人盯死他,二十西小時監視。還有,查清楚昨晚劫囚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乾的!”
“是!”
樓下,林默走出飯店,街對面茶館裡的兩個弟兄立刻跟上。三人沒坐車,步行往回走。
“老闆,沒事吧?”一個弟兄低聲問。
“沒事。”林默說,“日本人想拉我下水,還拿照片要挾我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林默冷笑,“不過日本人既然盯上我了,咱們也得做點準備。回去讓鐵柱把人手都集中起來,最近少出門。還有,通知戴老闆那邊,就說日本人可能要對咱們動手,讓他幫忙盯著點。”
“是!”
回到華昌公司,林默把情況跟趙鐵柱、侯小六說了。
趙鐵柱一聽就火了:“小日本敢威脅老闆?我帶人去把那個松本做了!”
“胡鬧。”林默瞪他一眼,“殺個松本容易,但打草驚蛇。日本人現在只是懷疑,沒有證據。咱們要是真把松本殺了,那就坐實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就這麼忍著?”
“忍著?”林默冷笑,“當然不是。日本人想玩,咱們就陪他們玩玩。小六,你去辦兩件事。”
“老闆您說。”
“第一,去找陳區長,就說日本人想收買我,被我拒絕了。讓他幫忙在南京那邊吹吹風,就說我林默對黨國忠心耿耿,絕不會跟日本人勾結。”
“第二,去青幫找杜老闆手下那個王堂主,送份厚禮,就說我林默初來乍到,想拜拜碼頭。順便透露點風聲,就說日本人想吞了華昌公司,獨霸棉紗生意。”
侯小六眼睛一亮:“老闆高明!這是要借力打力啊!”
“日本人想用官面上的手段壓我,我就用江湖上的手段還回去。”林默說,“在上海灘,光有槍不行,還得有人脈。杜老闆在法租界說話比巡捕房管用,有他罩著,日本人不敢明著來。”
“明白,我這就去辦!”
侯小六走後,趙鐵柱還是有些擔心:“老闆,日本人陰得很,咱們得防著他們下黑手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林默走到窗邊,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,“日本人現在最想抓的是昨晚劫囚車的人,只要咱們不露破綻,他們就拿咱們沒辦法。不過……”
他轉身對趙鐵柱說:“讓弟兄們都警醒點,最近少出門。真要出門,至少三人一組,帶傢伙。日本人要是敢動手,不用客氣,往死裡打。出了事,我兜著。”
“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