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區長走後，侯小六湊上來：“老闆，陳區長這話是什麼意思？咱們的靠山夠不夠硬？”
林默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杯：“他說得沒錯，青幫裡有人坐不住了。咱們這段時間又是劫鎢砂又是吃奎寧，賺得盆滿缽滿，有些人眼紅了。再加上日本人在背後煽風點火，肯定有人想當出頭鳥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趙鐵柱問，“要不要先下手為強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默說，“槍打出頭鳥，但咱們得先搞清楚，這隻鳥是誰。小六，你去打聽一下，青幫裡誰最近跟日本人走得最近，誰最眼紅咱們的生意。”
“明白。”侯小六點頭，“我這就去找劉三爺，他在青幫混了這麼多年，訊息靈通。”
侯小六剛走，樓下又傳來一陣嘈雜聲。趙鐵柱探頭一看，臉色變了：“老闆，又是青幫的人，這回人更多，至少西五十個，領頭的是劉阿西！”
林默放下茶杯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：“劉阿西？上次被杜老闆訓了一頓還不老實，這回還敢來？”
“他帶了槍。”趙鐵柱沉聲說，“弟兄們也都帶傢伙了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林默站起身，“既然來了，就下去會會他。我倒要看看，這位劉堂主今天想幹什麼。”
樓下，劉阿西大馬金刀地坐在華昌公司門口的一張太師椅上，身後站著西五十個青幫打手，一個個凶神惡煞，腰裡鼓鼓囊囊，明顯都帶著傢伙。街上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，但都不敢靠太近。
劉阿西翹著二郎腿，手裡轉著兩個鐵膽，看到林默出來，咧嘴一笑：“林老闆，好久不見啊。聽說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錯，連日本人的貨都敢劫，膽子不小嘛。”
林默走到門口，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阿西：“劉堂主，你這話我可聽不懂了。我林文做的是正經生意，五金棉紗，童叟無欺。你說的什麼日本人的貨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少他媽裝蒜！”劉阿西一拍椅子扶手，“林文，我告訴你，上海灘不是你一個人能吃得下的。你吃肉，總得給別人留口湯喝。你今天給句痛快話，華昌公司的生意，分我三成乾股，以後咱們就是兄弟。不給……”
他身後的打手齊刷刷上前一步，手都按在了腰上。
林默笑了：“劉堂主，你這是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威脅，是商量。”劉阿西說，“林老闆是聰明人，應該知道在上海灘混，光有錢不行，還得有人。我劉阿西在青幫混了二十年，手底下幾百號兄弟，你跟我合作，保證沒人敢動你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默走下臺階，一步步走到劉阿西面前，“劉堂主，我也跟你說句實話。我林文在上海灘做生意，靠的不是誰的施捨。你想分我的乾股，可以，但你得先問問它答不答應。”
林默說著，從腰間拔出一把毛瑟C96手槍，槍口朝天。
劉阿西臉色一變，身後的打手也紛紛拔槍。一時間，幾十把槍對準了林默。
趙鐵柱帶著幾個弟兄也從店裡衝出來，槍口對準了劉阿西的人。雙方對峙，劍拔弩張。
林默卻毫不在意，他把槍在手裡轉了個圈，然後對準了劉阿西的腦袋：“劉堂主，你說，是你的槍快，還是我的槍快？”
劉阿西額頭冒汗，但嘴上不肯認輸：“林文，你敢動我？這裡是法租界，你打死我，你也跑不了！”
“誰說我要打死你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我只是想跟你打個賭。”
“打賭？賭什麼？”
“賭我的槍法。”林默說著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“砰！”
槍聲響起，劉阿西頭頂的太師椅靠背被打出一個洞，木屑紛飛。
劉阿西嚇得一哆嗦，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他身後的打手們也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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