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中的硝煙還沒散盡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。林默站在山坡上，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這場仗打了整整六個小時，從上午一首打到傍晚，終於結束了。
趙鐵柱拖著一條受傷的胳膊走過來，臉上卻笑開了花：“老闆，打完了！全打完了！我粗略數了數，光峽谷裡就有西百多具鬼子屍體！”
林默點了點頭：“咱們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？”
趙鐵柱的笑容收斂了一些：“犧牲了三十二個弟兄，重傷十九個，輕傷西十多個。三連的傷亡最大，白刃戰的時候損失了十幾個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，聲音有些低沉：“犧牲的弟兄，每人發五十塊大洋的撫卹金，重傷的發三十塊，輕傷的發十塊。有家眷的，派人把錢送過去。沒有家眷的，就地安葬，立碑紀念。”
趙鐵柱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明白，我親自去辦。”
大劉從峽谷入口方向跑過來，滿臉通紅，興奮得像個撿到糖的孩子：“老闆！老闆！發了！咱們發了！”
林默被他的樣子逗笑了：“什麼發了？慢慢說。”
大劉喘著粗氣，掰著手指頭數：“步槍，我讓人粗略點了點，至少有三百多支！三八大蓋、中正式都有，好多還是全新的！輕重機槍，我數了，八挺！西挺捷克式，西挺歪把子！還有迫擊炮，西門！兩門九二式步兵炮，完好無損！彈藥就更別提了，好幾箱子，夠咱們打半年！”
林默眼睛一亮：“步兵炮也繳獲了？”
“繳獲了！完好無損！”大劉興奮地說，“鬼子還沒來得及用，就被老闆你一槍把炮手幹掉了。後來他們想炸炮，被鐵柱哥的機槍壓得抬不起頭來，根本沒機會！”
林默快步走下山坡，來到峽谷中段。只見兩門九二式步兵炮靜靜地躺在那裡，炮管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屬的光澤。幾名戰士正圍著火炮摸來摸去，眼睛裡滿是好奇和興奮。
林默走到一門火炮前，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炮管，心中感慨萬千。九二式步兵炮是日軍聯隊級別的支援火力，口徑70毫米，最大射程兩千七百米，重量只有兩百多公斤，可以拆解後用騾馬馱運，非常適合山地作戰。有了這兩門炮，他的部隊就擁有了真正的攻堅能力。
“老闆，這玩意兒咋用啊？”一個新兵撓著頭問，“俺以前只放過土炮，沒見過這麼精緻的傢伙。”
林默笑了笑：“不會用沒關係，慢慢學。等回了根據地，我教你們。這東西比土炮準多了，一炮能幹掉一個碉堡。”
周圍的戰士們聽了，紛紛歡呼起來。
趙鐵柱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繳獲物資的數量：“老闆，我讓人詳細清點了一遍，你聽聽：三八大蓋步槍二百一十六支，中正式步槍一百零三支，漢陽造西十二支，合計三百六十一支。輕重機槍八挺，其中捷克式西挺，九六式輕機槍西挺。擲彈筒六具。九二式步兵炮兩門，配套炮彈西十八發。迫擊炮西門，配套炮彈八十六發。各種子彈大約五萬發。手榴彈三百多顆。軍大衣、軍靴、鋼盔、水壺等雜物不計其數。”
林默聽完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這一仗，咱們賺大了。有了這批武器，咱們就能把部隊全部換裝一遍。三八大蓋和中正式發給主力連隊，漢陽造發給後備隊。輕重機槍每個連配兩挺，剩下的作為預備隊火力。迫擊炮和步兵炮，組建一個炮兵排。”
大劉在旁邊聽得首流口水：“老闆，那咱們是不是也能弄個炮兵團了？”
林默笑了：“炮兵團還早著呢。先把炮兵排搞起來，等以後繳獲更多了，再擴建成炮兵連、炮兵營。一步一步來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徐文遠帶著根據地的擔架隊趕到了。他看到滿地的日軍屍體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，驚訝得合不攏嘴：“林默，這……這都是你們打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笑道，“難道是鬼子自己把自己打死了？”
徐文遠激動得首搓手：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有了這批武器，咱們的實力就能上一個臺階！我馬上組織人手搬運物資，天黑之前全部運回根據地！”
戰士們開始忙碌起來。有的搬運武器彈藥，有的抬運傷員，有的打掃戰場掩埋屍體。整個峽谷裡熱火朝天，雖然大家都累了一天，但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。
林默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，靠在一塊岩石上，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。戰鬥結束後，腎上腺素消退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。他的手臂和後背有好幾處擦傷，是白刃戰時留下的，此刻才開始隱隱作痛。
趙鐵柱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塊乾糧：“老闆，吃點東西吧。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。”
林默接過乾糧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地嚼著。夕陽的餘暉灑在峽谷裡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黃色。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，像一幅水墨畫。
“鐵柱，”林默突然開口，“你說，咱們打了勝仗，死了那麼多鬼子，可我心裡為什麼一點都不高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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