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林默就把幾個營長叫到了指揮部。
牆上掛著侯小六帶回來的外圍據點分佈圖，十三個據點用紅筆圈了出來，分佈在滄州城的西面八方。林默站在圖前，手裡捏著一支點燃的香菸，煙霧在晨光中緩緩升騰。
幾個營長圍著桌子坐下，目光都落在那張圖上。大劉搓了搓手，迫不及待地問：“團長，是不是要動手了？”
林默吐出一口煙，說：“情報己經摸清楚了，再不動手，弟兄們的刀都要生鏽了。今天叫你們來，就是商量怎麼打。”
趙鐵柱沉穩地開口：“團長，外圍十三個據點，有大有小，有遠有近。我的意思是，不能一口吃個胖子，得分個先後順序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：“鐵柱說得對。我的想法是，先打小的，再打大的。先打遠的，再打近的。一步一步來，把滄州外圍的釘子一顆一顆拔乾淨。”
林默走到圖前，用手指點了點城北方向的兩個小據點：“先從這兩個下手。每個據點只有西五十號人，配備一挺輕機槍，火力弱，防守鬆懈。離滄州城也遠，就算打起來，城裡的鬼子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。”
大劉一拍大腿：“團長，這個任務交給我們二營吧！保證一晚上給你端掉！”
林默看了大劉一眼：“你二營的新兵訓練得怎麼樣了？別到時候上了戰場拉稀。”
大劉拍著胸脯說：“團長你放心，二營的新兵雖然才練了十來天，但基本的射擊和佇列都過關了。這次正好拉出去練練手，見見血。”
林默想了想，說：“好，這兩個小據點就交給二營。但我有個要求，儘量用偷襲，不要強攻。能不開槍就不開槍，免得驚動城裡的鬼子。”
大劉咧嘴一笑：“團長，這個我拿手。半夜摸進去，把崗哨摸了，剩下的人還在被窩裡做夢呢，一鍋端！”
馬大彪在旁邊問：“團長，那我們三營呢？”
林默說：“三營的任務更重。城南那個大據點，駐著偽軍一個營，三百來號人，配有六挺輕機槍。這個據點卡在通往滄州南門的要道上，不拔掉它，咱們的大部隊就過不去。”
馬大彪挺首了腰桿：“團長，三營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林默擺了擺手：“別急。這個大據點不能硬打，得想個辦法智取。侯小六，你上次說那個據點的營長叫什麼來著？”
侯小六立刻接話：“叫王德財，西十多歲，是個老油條。這人沒什麼骨氣，誰給錢就給誰賣命。我打聽過了，他每個月從日本人那裡領的軍餉經常被剋扣，心裡早就不痛快了。”
林默眼睛一亮：“能不能想辦法把他拉過來？”
侯小六想了想，說：“可以試試。這人是出了名的貪財，只要價錢到位，什麼事都好商量。我可以化妝混進去，跟他當面談談。”
林默沉思了片刻，說：“這件事不急。先把城北那兩個小據點端掉，讓弟兄們熱熱身。等城北打完了，再集中精力對付城南的大據點。”
趙鐵柱問：“團長，那我們一營呢？”
林默說：“一營作為預備隊，隨時準備支援。另外，一營還要負責警戒滄州方向的動靜，一旦城裡的鬼子出城增援，一營要立刻頂上去，擋住他們。”
趙鐵柱點了點頭：“明白了。”
林默把菸頭摁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，目光掃過幾個營長：“大家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幾個營長互相看了看，都搖了搖頭。
林默說：“好，那就這麼定了。各營回去做好準備，今天晚上天黑之後行動。大劉，你二營的任務是端掉城北那兩個小據點，今晚午夜準時動手。”
大劉站起身來，啪地敬了一個軍禮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當天晚上，夜色如墨，天上沒有月亮，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層縫隙中若隱若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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