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趴在土坡後面，看著村子裡的戰鬥。槍聲很亂，有“叭勾”的三八式步槍聲，有“啪、啪”的老套筒聲，還有土槍的“轟隆”聲。日軍雖然只有三十來人，但戰術明確，分三路包抄，擲彈筒“咚咚”地砸在房屋上，炸起一片火光。
那些抵抗的人明顯沒受過訓練，只會躲在牆後胡亂開槍，被日軍壓制得抬不起頭。林默用望遠鏡仔細看，發現其中有不少是普通老百姓打扮，有的甚至穿著破棉襖，拿著鋤頭、草叉。
是老百姓自發抵抗？林默心裡一緊。這年頭，老百姓敢跟日軍硬拼，要麼是被逼到絕路，要麼是血性未泯。不管是哪種，他都不能不管。
“砰！砰！”
這時，村子西邊突然傳來兩聲槍響，是王大山開的槍，用的應該是從警衛身上撿來的毛瑟手槍，聲音清脆。接著是日軍的喊聲和還擊聲，火力被吸引過去一部分。
機會！林默立刻從土坡後躍出，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，快速向村子靠近。他當過偵察兵，潛行是基本功，一百多米距離，幾個呼吸就到了村口。
村口躺著幾具屍體，有老百姓，也有日軍。一具日軍屍體靠在牆邊，鋼盔被打穿，血糊了一臉。林默蹲下身，快速從他身上摸出兩個彈匣、兩顆手雷，又撿起那支三八式步槍，拉開槍栓檢查，子彈是滿的。
“系統，標註最佳潛入路線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【叮！路線規劃中……】
【前方左轉，沿牆根前進50米，進入第三間民房，該房有地道入口】
【注意：左前方20米有日軍機槍陣地（2人）】
林默按系統提示，貼著牆根向左移動。果然，二十米外有個臨時搭建的機槍工事，兩個日軍正在朝村裡射擊，一挺歪把子機槍“噠噠噠”地噴著火舌。
林默屏住呼吸，等機槍換彈的間隙，一個翻滾躲到一堆柴火後面。離那間民房還有三十米，中間是開闊地，首接衝過去肯定會被發現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手雷，拔掉保險銷，心裡默數三秒，然後猛地扔出去。手雷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在機槍工事後面。
“轟！”
爆炸聲響起，兩個日軍被炸翻。林默趁機衝出去，幾步衝到民房門口，一腳踹開門，閃身進去。
屋裡很黑，有股黴味。林默關上門，靠在門後喘氣。外面槍聲還在繼續，但少了機槍的壓制，村裡的抵抗似乎強了些。
“誰？”角落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，是個女人。
“別怕，我是中國人。”林默壓低聲音，“村裡的地道在哪兒？”
女人沒說話，只是警惕地看著他。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，林默看清了她的臉，三十來歲，面黃肌瘦，懷裡還抱著個孩子，孩子嚇得不敢哭。
“大姐，我是來救你們的。”林默儘量讓聲音溫和，“外面鬼子在殺人，你們躲這兒不安全，地道在哪兒？”
女人猶豫了一下，指了指炕頭：“在、在炕底下……”
林默走到炕邊，掀開破席子，果然看見一塊木板。他撬開木板，下面是個黑漆漆的洞口，有臺階通下去。
“村裡還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女人哭著說，“鬼子是傍晚來的，說是搜捕跳傘的飛行員，見人就殺，見東西就搶……男人們拿著土槍出去跟他們拼了，可、可打不過啊……”
林默心裡一沉。果然是因為飛機的事。日軍在搜捕跳傘的飛行員，肯定是衝他來的。這些老百姓，是被他連累了。
“你帶孩子下去，躲好，別出來。”林默說，“我去救其他人。”
“可、可是你一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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