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郊外的小王莊機場，原是東北軍秘密修建的備用機場，只有一條土質跑道和幾間簡陋的機庫。此刻，三架福特三發運輸機正停在跑道上，引擎己經預熱，螺旋槳捲起漫天塵土。
林默站在機艙口，最後看了一眼天津城的方向。夜色中，城市燈火稀疏，遠處青黴素工廠的方向還有零星槍聲——那是王大山在帶人清理殘敵，製造他還在工廠的假象。
“林帥，都準備好了。”飛行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叫高志航，東北航校第一批畢業生，技術頂尖，“天氣不錯，能見度好，西個小時就能到瀋陽。”
“起飛吧。”林默鑽進機艙。
機艙裡很簡陋，只有兩排長椅，坐了十幾個警衛，都抱著衝鋒槍，神情緊張。王大山最後一個上來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“咋了？”林默看他一眼。
“沒、沒事。”王大山擠出一個笑容，“就是……這鐵鳥真能飛起來？我在下面看著，那翅膀薄得跟紙似的……”
“放心，摔不死你。”一個警衛笑道，“高隊長開飛機，比開車還穩當。”
“開車我還能跳車，這玩意兒要是掉下來……”王大山嘀咕著，系安全帶的手都在抖。
林默也笑了。王大山天不怕地不怕，打鬼子眼都不眨，偏偏怕坐飛機。上次從上海飛南京，吐了一路，下飛機時腿都軟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引擎聲驟然加大，飛機開始滑跑。顛簸得很厲害，王大山緊緊抓住扶手，眼睛閉得死死的。林默透過舷窗，看著跑道飛速後退，然後機身一輕，離開了地面。
飛機爬升，天津城在腳下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一片燈火。夜空晴朗，能看見星星，下面的大地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幾點光亮，那是村莊。
“林帥，您休息會兒吧。”高志航從駕駛艙探出頭，“到瀋陽還早呢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靠坐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卻沒睡。他在想事。
蔣介石要殺他，這在意料之中。但“與日方合作”這西個字，還是讓他心裡發寒。為一己私利，不惜勾結外敵，這跟汪精衛之流有什麼區別？
“系統，檢視當前任務進度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【叮！當前任務更新：】
【主線任務：粉碎“滿洲國”陰謀（進度30%）——揭露南京與日方勾結】
【支線任務：尋回失散親妹（進度1%）——線索中斷】
【警告：身份暴露風險極高，72小時內將有大規模行動】
72小時……三天。林默算了一下，如果順利，明天早上到瀋陽，還有兩天時間準備。夠嗎？
“林帥，”通訊兵拿著電報過來，“白崇禧將軍來電，說瀋陽一切正常，但城外來了一股不明武裝，大約兩千人，自稱‘滿洲復國軍’，在城外十里紮營，要求見您。”
“見我？”林默睜開眼睛，“什麼來頭？”
“說是前清遺老組織的，打著黃龍旗，領頭的是個老頭，自稱是肅親王舊部，叫……瓜爾佳·榮祿。”
瓜爾佳·榮祿？林默皺眉。這名字有點耳熟，好像是清末的一個旗人將領，後來不知所蹤。沒想到還活著，而且跑到東北來了。
“告訴白崇禧，別理他們，加強戒備就行。我回去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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