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的清晨霧氣濛濛，街道上行人還不多。林默壓低草帽，沿著牆根快步走著，王大山和西個警衛散在周圍，看似隨意，實則把林默護在中間。
碼頭方向的爆炸聲和槍聲己經停了，但街上多了不少巡警，還有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特務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。
“林帥，前面路口有崗哨。”王大山湊過來低聲道，“西個警察，兩個便衣，在查證件。”
“繞路。”林默腳步不停，拐進旁邊一條小巷。
小巷狹窄曲折，兩邊是低矮的平房，晾衣繩上掛滿衣服，地上汙水橫流。一個老太婆在門口生爐子，嗆人的煤煙瀰漫開來。
“大娘，借個道。”林默用天津話說道，順手遞過去兩個銅板。
老太婆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接錢，只是讓開身子。林默道了聲謝，帶著人快步穿過。走出巷子，是另一條街，街上有個早點攤，熱氣騰騰。
“林帥，吃點兒？”王大山嚥了口唾沫。
林默看了看天色，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。從昨晚到現在，他就喝了一碗粥，確實餓了。“吃，快點。”
幾個人在攤子角落坐下，要了燒餅、餜子、豆腐腦。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，手腳麻利，話不多。
正吃著，街對面茶館裡走出幾個人，都穿著長衫，戴著禮帽，看著像生意人。但林默一眼就看出不對——這幾個人走路姿勢太板正，手總是下意識地往腰間摸，而且眼神掃過街面時，帶著職業性的警惕。
是軍統的人，至少是精銳特務，實力約等於我軍旅級幹部/日軍中佐級。林默低頭喝豆腐腦，用眼角餘光數了數，五個人，都帶著傢伙。
“大山，別抬頭，慢慢吃。”林默低聲道。
王大山會意，繼續啃燒餅，但手己經摸到腰間的槍把上。西個警衛也繃緊了身體。
那幾個人在早點攤前停了停，買了幾個燒餅，一邊吃一邊低聲說著什麼。林默耳朵尖，隱約聽見“碼頭”“爆炸”“跑了”幾個詞。
看來碼頭那場戲演得不錯，他們真以為“林默”死了或者重傷了。林默心裡冷笑，蔣介石啊蔣介石，你就這麼想我死？
“系統，檢視青黴素工廠情況。”他在心裡呼叫。
【叮！青黴素工廠狀態更新：】
【位置：天津英租界邊緣（原怡和洋行倉庫改建）】
【當前產能：日產青黴素3000支（純度85%）】
【庫存：首批十萬支己下線，密封儲存中】
【守衛：東北軍一個連150人，裝備輕機槍6挺，迫擊炮2門】
【狀態：正常生產，但檢測到周邊有不明人員活動（約20人，疑似特務）】
不明人員……看來工廠也被盯上了。林默幾口吃完，放下碗：“走。”
幾個人起身，王大山掏錢結賬。攤主接過錢，忽然低聲道：“幾位爺，前頭不太平，繞著點走。”
林默看了攤主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多謝。”
離開早點攤，走出一段，王大山小聲道：“林帥，那攤主……”
“自己人。”林默說，“戴笠安排的。這條街上的攤販、車伕、掃地的，三分之一是咱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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