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在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林默放下聽筒，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漸亮的天色，江風帶著水汽吹進來，有些涼。
“林帥，陳立夫說什麼了？”戴笠小心地問。
“蔣介石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林默轉過身，臉色平靜，“日本人捅出去的。他說蔣介石很生氣，要‘清理門戶’。”
“清理門戶？”王大山眼睛一瞪，“他敢！咱們在東北有三十萬兄弟，他老蔣有幾條命敢動您？”
“他不敢明著動，但暗地裡……”林默坐下，手指敲著桌面，“戴笠，你說說，如果蔣介石要對我下手，會用什麼手段？”
戴笠沉吟片刻：“幾種可能。第一，通電全國，宣佈您是‘前朝餘孽’‘意圖復辟’，從政治上搞臭您。第二，收買東北軍內部的人，搞兵變。第三，派特務暗殺。第西，借日本人的刀……”
“借刀殺人，”林默冷笑，“這招他最擅長。當年對付馮玉祥、閻錫山，用的就是這手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王大山急了，“林帥，要不咱們別去天津了，首接回東北！東北是咱們的地盤，他老蔣的手伸不了那麼長！”
“不，要去天津。”林默搖頭，“青黴素工廠馬上就要投產，這是救命的東西，不能耽誤。而且天津港有咱們的駐軍，相對安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默站起來，走到艙室中間那張簡陋的海圖前，“戴笠，你馬上做三件事。第一，給白崇禧發密電，讓他加強戒備，特別是對中央軍派來的人，有一個查一個。第二，給南京的線人發報，查清楚蔣介石到底有什麼具體計劃。第三，聯絡我們在天津的人，讓他們準備接應，沿途佈防，確保從碼頭到工廠一路安全。”
“是！”戴笠記錄完畢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，”林默叫住他，“還有，查一查那個‘滿洲復國軍’，到底是什麼來頭。三千人，不是小數目，武器裝備從哪兒來的，誰在背後支援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明白！”
戴笠匆匆離開。王大山撓撓頭：“林帥，那咱們現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默坐回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“等訊息，等天亮，等船到天津。”
艙室裡安靜下來，只有輪機艙傳來的轟鳴聲，和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。林默看似在閉目養神，腦子裡卻在飛快運轉。
蔣介石要“清理門戶”，這不意外。一個手握重兵、佔據東北的“前朝餘孽”，對南京政府來說，比日本人還危險。日本人好歹是外敵，而他林默，是“內患”。
內患比外敵更可怕——這是中國幾千年來的政治鐵律。
“系統，調出當前勢力對比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【叮！勢力對比分析中……】
【南京國民政府：控制蘇浙皖贛鄂湘等省，總兵力約80萬（中央軍40萬+地方軍40萬），裝備中等，空軍、海軍薄弱】
【東北軍（林默部）：控制東北三省，總兵力30萬（含裝甲、炮兵、航空兵）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】
【日軍（關東軍）：控制旅順、大連及鐵路沿線，兵力約5萬，裝備精良，戰鬥力強】
【其他勢力：晉綏軍（閻錫山）、西北軍（馮玉祥殘部）、桂系（李宗仁）、川軍等，各懷心思】
【評估：當前我方處於戰略守勢，需警惕南京與日軍可能的聯合行動】
聯合行動……林默睜開眼睛。以蔣介石的性格，完全做得出這種事。借日本人的刀，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，然後嫁禍給日本人，一舉兩得。
“報告！”通訊兵又跑進來，“林帥，白崇禧將軍回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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