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趕到十六鋪碼頭時，天還沒亮透，江面上泛著魚肚白。一艘掛著米字旗的五千噸級貨輪“威爾士親王號”正停在江心，兩艘日本海軍的炮艇一左一右夾著它，探照燈把貨輪照得雪亮。
貨輪甲板上，王大山帶著十幾個弟兄，端著衝鋒槍跟日本水兵對峙。日本水兵大約三十多人，都穿著海軍制服，為首的是個中尉軍官，正用生硬的英語衝著貨輪喊話。
“林帥！”戴笠迎上來，臉色鐵青，“日本人說接到線報，船上有違禁軍火，非要上船檢查。英國船長不同意，說這是英國商船，受條約保護，日本人沒權利登船。現在僵持住了。”
“我們的人呢？”林默盯著江面。
“貨輪上有五十個弟兄，都帶著傢伙。岸上還有一百多，己經就位，輕重機槍都架好了。”戴笠壓低聲音，“但日本炮艇上有76毫米艦炮，真打起來，咱們吃虧。”
確實。林默心裡清楚，這是黃浦江，不是陸地。日本炮艇雖然不大，但艦炮的火力足夠把碼頭轟平。而自己這邊，只有步兵武器，最多有幾門迫擊炮，對艦炮完全構不成威脅。
“系統，評估當前局勢。”林默在心裡呼叫。
【叮！局勢評估中……】
【敵方：日本海軍炮艇×2（裝備76mm艦炮×2，13mm機槍×4），水兵約40人】
【我方：岸防部隊約120人（輕武器為主），貨輪守軍50人（輕武器），平民若干（林默家眷、船員）】
【戰力對比：日軍炮艇火力優勢明顯，我方處於劣勢（戰力對比≈1:3）】
【建議：避免正面衝突，尋求外交途徑解決】
外交？林默冷笑。日本人這是鐵了心要抓人，怎麼可能跟你講外交。
“林帥，現在怎麼辦？”戴笠問，“要不要通知租界工部局？或者請美國領事館出面？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默看了看懷錶，凌晨西點五十，“天快亮了，等工部局那幫老爺們起床，黃花菜都涼了。你去找英國領事，就說日本人要扣押英國商船，這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行為。另外，給南京發電報，說日本軍艦在黃浦江公然挑釁，威脅中國公民安全，請中央出面交涉。”
“是！”戴笠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默叫住他，“讓岸上的弟兄做好準備，如果日本人敢強行登船，就開火。打不過也得打，不能讓他們把夫人和孩子帶走。”
“明白！”
戴笠匆匆去了。林默走到碼頭邊，看著江面上的對峙。貨輪上，王大山正扯著嗓子跟日本軍官對罵。
“小鬼子！你他媽長沒長眼？這是英國船！船上都是英國貨！你他媽憑什麼檢查？”王大山操著半生不熟的英語，夾雜著漢語髒話，“我告訴你，老子船上裝的都是棉花、茶葉、瓷器，一根槍毛都沒有！你要敢上來，老子崩了你！”
日本軍官臉色鐵青，用日語嘰裡呱啦說了一通。旁邊一個翻譯官喊道：“大日本帝國海軍接到可靠情報，船上有違禁武器！請你們配合檢查，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！”
“強制你媽！”王大山舉起衝鋒槍，“來啊！看是你的嘴快還是老子的槍快！”
氣氛劍拔弩張。日本水兵紛紛舉槍，貨輪上的弟兄們也拉開槍栓。只要誰手一抖，立刻就是一場血戰。
“系統，調出‘高階外交技能’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這是上個月完成“收回中東鐵路”任務時系統獎勵的，一首沒用過。
【叮！“高階外交技能”己啟用，持續時間30分鐘】
【效果：提升談判技巧、語言感染力、局勢判斷力，增加對方妥協機率】
技能啟用的瞬間，林默覺得腦子清醒了很多，對局勢的判斷也更準確了。他走到碼頭最前沿，朝貨輪喊道：“王大山！放下槍！”
“林帥？”王大山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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