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軍官徹底慫了。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，衝手下揮手：“撤！”
兩艘炮艇緩緩調頭，駛離貨輪。探照燈關了，水兵們也收起槍。一場危機，就這麼化解了。
貨輪上響起一陣歡呼。王大山衝林默揮手：“林帥！小鬼子滾蛋了！”
林默鬆了口氣，但心裡清楚，這事沒完。日本人吃了癟，肯定會報復。而且他們敢在黃浦江公然攔船，說明己經撕破臉了。
“林帥，”戴笠跑過來，“英國領事館回話了，說他們正在跟日本領事館交涉，要求日本方面道歉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。另外，南京也回電了，說外交部己向日本駐華公使館提出嚴正抗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點頭，“準備登船，天亮就出發。”
“是！”
貨輪緩緩靠岸。林默登上舷梯，莫里斯船長在甲板上等他。
“林將軍，”莫里斯伸出手，用流利的中文說，“久仰大名。我是莫里斯，‘威爾士親王號’的船長。”
“莫里斯船長，剛才多謝了。”林默跟他握手。
“不用謝，我只是在維護英國商船的權益。”莫里斯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，“不過說實話，林將軍，您惹的麻煩可不小。日本人盯上您了，這一路上，恐怕不會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說，“所以才坐英國船，他們多少會有些顧忌。”
“顧忌是有，但不會太多。”莫里斯搖頭，“日本人現在很囂張，在華北、在東北，到處惹事。英國政府……嗯，不太想跟日本撕破臉。所以如果真到了關鍵時刻，我未必能保住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默看著莫里斯，“船長能說這話，己經是夠朋友了。接下來的路，我自己會小心。”
莫里斯點點頭，轉身去指揮起航了。林默走到船舷邊，看著漸漸遠去的上海。這座他生活多年的城市，正在晨霧中甦醒，外灘的高樓若隱若現，江面上船隻往來，一片繁華景象。
但他知道，這繁華之下，是暗流，是殺機。日本人不會罷休，蔣介石不會放心，列強們也在觀望。他這一去東北，前路艱險，但必須去。
“林帥，”王大山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熱茶，“您說，這小鬼子今天吃了虧，會不會在半路上堵咱們？”
“會。”林默喝了口茶，“所以告訴弟兄們，都打起精神。這一路上，不會太平。”
“怕他個鳥！”王大山咧嘴笑，“來一個打一個，來兩個打一雙！咱東北軍的漢子，還怕他小鬼子？”
林默也笑了，但沒說話。他看向北方，那裡是東北，是他打下的地盤，也是他將要面對的更大戰場。
貨輪駛出吳淞口，進入長江。江面開闊，天也亮了。林默回到艙室，夫人和孩子們都安頓好了，兩個女兒睡得正香。他看著她們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，也湧起一股決心。
為了這個家，為了千千萬萬個家，這仗，必須打到底。
“報告！”一個通訊兵匆匆進來，“林帥，剛接到電報，東北急電！”
“念。”
“白崇禧將軍來電：日軍在長春、瀋陽等地集結，兵力約五萬，有異動。蘇聯護路軍己全部撤離，但中東鐵路沿線出現多股不明武裝，疑似日本浪人及前清遺老組織的‘滿洲復國軍’。白將軍請示，是否主動出擊？”
林默接過電報，看了兩遍，眼神漸冷。
“回電，”他沉聲道，“告訴白崇禧，我三日內抵達瀋陽。在我到之前，固守待命。但若日軍敢開第一槍，不必請示，給我往死裡打！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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