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林默說，“你去告訴白參謀長，我醒了，讓他安排一下，我要見戴局長，還有那幾個內奸，一起見。”
“現在？”王大山瞪大眼睛，“林帥，您這身子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默說，“快去。”
王大山拗不過，只好去了。林默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。天陰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三天了，他昏迷了三天。這三天，瀋陽城應該己經打掃乾淨，但暗流，從未停止。
一個小時後，白崇禧來了，身後跟著戴笠，還有幾個士兵押著王處長等七個內奸。
“林帥！”白崇禧看見林默坐起來了，又驚又喜，“您怎麼起來了？快躺下！”
“躺了三天，骨頭都軟了。”林默笑笑，看向戴笠，“戴局長，好久不見。”
戴笠還是那副精瘦幹練的樣子，穿著中山裝，戴著眼鏡，像個教書先生。但林默知道，這個教書先生手裡，握著中國最恐怖的情報網。
“林司令，”戴笠微微躬身，“委員長聽聞瀋陽大捷，十分欣慰，特派戴某前來慰問。另外，委員長有手令，晉升林司令為陸軍一級上將，兼任東北行營主任，全權負責東北軍政事宜。”
說著，戴笠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委任狀，雙手奉上。
林默沒接，只是看著戴笠：“戴局長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老蔣派你來，不只是送委任狀吧？”
戴笠笑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林司令明察。委員長確實另有交代：瀋陽一戰，林司令居功至偉，但東北局勢複雜，日寇未平，內患未清，望林司令以大局為重，勿要……操之過急。”
勿要操之過急。翻譯過來就是：別想著自立山頭，老實聽中央的。
林默也笑了：“戴局長放心，我林默生是中國人，死是中國鬼。打鬼子，保家鄉，天經地義。至於別的，沒興趣。”
“有林司令這句話，戴某就放心了。”戴笠點頭，話鋒一轉，“另外，戴某此次前來，確實有要事。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，日本關東軍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反撲，目標很可能是……錦州。”
錦州。林默心裡一緊。錦州是連線東北和華北的咽喉，如果丟了，東北就真成孤島了。
“情報可靠嗎？”白崇禧問。
“可靠。”戴笠說，“我們在關東軍內部有線人，級別很高。訊息是三天前傳出來的，關東軍司令部己經下令，調集第2、第6、第8三個師團，準備進攻錦州。時間，大概在半個月後。”
半個月。林默算了一下，他現在重傷，至少還得休養十天。也就是說，他只有五天時間準備。
“另外，”戴笠看了眼被押著的幾個內奸，“這幾個人，戴某建議移交軍統審理。他們背後，可能牽扯到更大的魚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默首接拒絕。
戴笠一愣：“林司令，這是委員長的意思……”
“在瀋陽，我說了算。”林默盯著戴笠，眼神冰冷，“這幾個人，是瀋陽的叛徒，理應由瀋陽軍民公審。戴局長要是想插手，可以，等公審完了，人你帶走。但現在，不行。”
戴笠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既然林司令堅持，戴某尊重。不過，公審最好快些，戴某……還有其他公務。”
“明天就公審。”林默說。
戴笠走了。白崇禧讓士兵把內奸押下去，病房裡只剩下林默、白崇禧和王大山。
“林帥，您這……太不給戴局長面子了。”白崇禧苦笑，“他畢竟是委員長的人。”
“委員長的人怎麼了？”林默冷哼，“在瀋陽，就得按瀋陽的規矩來。叛徒公審，天經地義。他戴笠想插手，無非是想從這幾個人嘴裡挖出更多情報，好向老蔣表功。但這些人是我們拿命換來的，憑什麼給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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