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用巧勁？”林默問。
“地雷、炸藥、冷槍。”張自忠說，“在鬼子必經之路埋地雷，在房子裡放炸藥，在屋頂安排狙擊手。鬼子進來一個，咱們殺一個，進來兩個，咱們殺一雙。”
“這法子好！”李國忠興奮地說，“咱們瀋陽兵工廠還存了一批地雷，正好用上。”
“炸藥也有。”趙團長說，“上次炸鬼子炮兵陣地還剩了不少。”
“那就這麼辦。”宋哲元一錘定音，“李團長，你去佈置地雷。趙團長，你去準備炸藥。張師長，你帶人上屋頂，專打鬼子軍官。林司令，你坐鎮指揮，協調各方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領命而去。
林默看著宋哲元，心裡有些佩服。這位老將確實有一套，計劃周密，雷厲風行。難怪能在西北軍混得風生水起。
“宋軍長，”林默忍不住問，“委員長真的只是讓你來指揮作戰？”
宋哲元看了林默一眼，笑了：“林司令是聰明人。委員長確實還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委員長說，錦州戰後，想請你到南京一趟。”宋哲元壓低聲音，“委員長很欣賞你，想重用你。但前提是，你得交出兵權。”
果然。林默心裡冷笑。老蔣還是想收編他的部隊。
“那宋軍長的意思呢？”林默問。
“我的意思？”宋哲元大笑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委員長遠在南京，不知道前線的情況。兵權交不交，得看你自己。你要是願意交，我幫你說話。要是不願意交，我幫你頂著。”
“宋軍長為什麼幫我？”
“因為我看好你。”宋哲元認真地說，“中國需要你這樣能打鬼子的年輕人。委員長那邊，我還能說上幾句話。只要你守住錦州，立下大功，委員長也不好強來。”
林默沉默。宋哲元這話，有幾分真，幾分假，他不知道。但至少，現在他們是盟友，目標一致：守住錦州。
“那就多謝宋軍長了。”林默拱手。
“客氣。”宋哲元擺擺手，“走，去看看城防佈置得怎麼樣了。”
兩人走出指揮部，上了城牆。城外，第29軍計程車兵正在修築工事，挖戰壕，埋地雷，忙得熱火朝天。城裡，李國忠、趙團長帶著人在佈置炸藥，張自忠帶著狙擊手上屋頂，搶佔制高點。
“林司令，”宋哲元看著忙碌計程車兵，突然說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錦州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錦州不能丟。”宋哲元說，“錦州丟了，鬼子就能長驅首入，進犯華北。華北丟了，中國就完了。我宋哲元沒什麼大本事，但守土有責，這個道理我懂。所以，就算委員長不讓我來，我也會來。”
林默看著宋哲元，這個飽經風霜的老將，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。他忽然明白了，為什麼歷史上宋哲元能在長城抗戰中打得那麼英勇。因為，他心裡有國家，有民族。
“宋軍長，”林默說，“錦州，咱們一起守。”
“好！”宋哲元握住林默的手，“一起守！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這一刻，他們不再是不同的派系，不再是互相猜忌的軍閥，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，是守衛國土的軍人。
“軍長！林司令！”一個通訊兵跑過來，“鬼子有動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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