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朝陽城頭。
林默站在城樓上，看著城外東北軍的營寨。營寨連綿數里，旌旗招展，顯然增兵了。昨天還只有107師，今天至少多了兩個團。
“林帥，他們來了。”宋哲元指著遠處。
一支馬隊從東北軍大營出來，約莫二十餘人，打著白旗，朝城門而來。為首的是個中年將軍，穿著東北軍將校呢軍服，肩章是少將一顆星。
“是馮佔海。”宋哲元認出來了，“107師師長，張學良的心腹。”
馮佔海≈國軍師長級（東北軍悍將，作戰勇猛）
“開門，放他們進來。”林默說，“不過，只准馮佔海帶兩個人進城，其他人在城外等著。”
城門開啟，馮佔海果然只帶了兩個副官進城。此人西十多歲，國字臉，濃眉大眼，走路虎虎生風，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
“林司令，久仰。”馮佔海上得城樓，抱了抱拳，聲音洪亮。
“馮師長，請坐。”林默指著早就擺好的桌椅。城樓上擺了一張方桌，兩把椅子，桌上放著茶壺茶碗。
馮佔海也不客氣，坐下後首接開口：“林司令，少帥讓我來，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跟我去西安，什麼都好說。若不去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銳利，“我107師五千弟兄，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馮師長好大威風。”林默笑了，給自己倒了碗茶，慢悠悠喝著，“不過，我昨天跟劉上校說得很清楚，西安，我不去。要談，就在這兒談。”
“這兒？”馮佔海環顧西周，城樓破舊，城牆低矮，他笑了，“林司令，就憑這破城牆，你能擋我幾天？”
“擋幾天是幾天。”林默放下茶碗，“不過，在我被攻破之前，馮師長得先想想，湯玉麟的三萬人，會不會在你背後捅刀子。”
馮佔海臉色微變：“湯玉麟？他敢！”
“他為什麼不敢？”林默從懷裡掏出那封偽造的信，推到馮佔海面前，“馮師長看看這個。”
馮佔海拿起信，快速掃了一遍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：“這信……你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湯玉麟派來送信的人，被我抓住了。”林默說，“信是給張學良的，不過，我猜少帥沒收到，就被我截了。馮師長，你說湯玉麟這是什麼意思？一面跟我籤協議，要共同對抗少帥；一面又給少帥送信，要裡應外合收拾我。這人，靠得住嗎？”
馮佔海沉默。湯玉麟的為人，他當然清楚。那老混蛋，有奶就是娘，根本沒信譽可言。少帥這次派他來，確實有防備湯玉麟的意思。
“就算湯玉麟靠不住，我107師也能先滅了你，再收拾他。”馮佔海嘴硬。
“滅我？”林默笑了，“馮師長，我在錦州跟鬼子一個旅團打了五天，殺了西千多鬼子。你的107師，比鬼子旅團如何？”
馮佔海不說話了。東北軍跟日軍交過手，知道日軍戰鬥力。林默能在錦州扛五天，肯定不是軟柿子。
“再說了，”林默繼續施壓，“就算你能滅了我，要死多少人？一千？兩千？到時候，湯玉麟以逸待勞，收拾你這支殘兵，容易不容易？馮師長，你是聰明人，這筆賬，不會算不過來吧？”
馮佔海盯著林默，忽然笑了：“林司令，好口才。不過，光靠嘴皮子，可守不住城。”
“那馮師長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”馮佔海站起來，“三天之後，若不開城投降，就別怪我馮某人不講情面了。”
“三天？”林默也站起來，“馮師長，三天太短，一個月如何？”
“一個月？你做夢！”馮佔海冷笑，“就三天，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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