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北軍？一個師？”林默心裡一沉，快步走出指揮部，登上西城門樓。
天色己經矇矇亮，晨霧中，只見西邊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，至少五六千人，正在朝陽城西五里外列陣。青天白日旗和東北軍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，幾門山炮己經在前沿架設，黑洞洞的炮口對著朝陽城。
東北軍一個整編師≈我軍軍級（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）
“他孃的，來得真快！”王大山罵了一句，“林帥，打不打？”
“打個屁！”陳大勇比較冷靜，“咱們剛打完一仗，人困馬乏，彈藥也不多。人家一個整編師，五六千人，還有炮，怎麼打？”
“那怎麼辦？投降？”王大山急了。
“投降？”林默搖頭，“張學良要的是咱們的部隊，不是咱們的人。投降了，部隊被收編，咱們幾個最好的結果是坐冷板凳，最壞……可能‘意外’身亡。”
“那打又打不過，降又不能降，咋辦？”王大山撓頭。
林默盯著遠處的東北軍，腦子飛快轉動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剛經歷夜戰，部隊傷亡雖然不大，但都很疲憊，彈藥消耗也不少。守城？朝陽城牆是土夯的，年久失修，根本守不住炮擊。突圍？西面都是平原，騎兵一衝就垮。
“系統，分析當前局勢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【叮！當前局勢分析】
【敵軍：東北軍第107師，約5800人，裝備山炮12門，重機槍24挺，騎兵一個營】
【我軍：可戰之兵約8000人（含宋哲元部），但疲憊不堪，彈藥僅夠一次中等強度戰鬥】
【城牆防禦：土夯城牆，防禦力弱，無法抵禦炮擊】
【戰術選擇：1. 死守待援（無援可待，成功率＜10%） 2. 談判周旋（成功率40%，可爭取時間） 3. 棄城突圍（成功率30%，但將失去根據地）】
【建議：選擇談判，拖延時間，等待宋哲元主力入城，同時緊急加固城防】
談判？林默皺眉。張學良派兵來，明顯是要施壓，談判能談出什麼？不過系統說的有道理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。宋哲元的大部隊馬上就到，只要主力進城，依託城牆，未必不能一戰。
“林帥，你看，他們派使者來了！”陳大勇指著城外。
果然，東北軍陣中出來三匹馬，打著白旗，緩緩朝城門走來。
“開啟城門，放他們進來。”林默說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張學良想幹什麼。”
城門開啟，三個東北軍軍官進城，為首的是個中校，三十多歲，一臉精明。見到林默，敬了個禮：“林司令，卑職東北軍第107師參謀主任李文斌，奉師長命令，特來交涉。”
“李參謀，請坐。”林默讓人搬來椅子，“不知貴師兵臨城下，所為何事？”
李文斌不坐，站著說：“林司令，明人不說暗話。你部擅自攻佔熱河朝陽，己違反軍紀。少帥有令，命你部立即退出朝陽，交出武器，接受整編。林司令和宋軍長前往西安述職，少帥保證二位安全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交呢？”林默問。
“那卑職只好執行命令了。”李文斌臉色一冷，“我107師奉命收復朝陽，若遇抵抗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格殺勿論？”林默笑了，“李參謀，我好怕啊。不過，我有個問題：朝陽是湯玉麟的地盤，湯玉麟是國民政府任命的省主席。你們東北軍來打朝陽，是奉了誰的命令？蔣委員長？還是張學良少帥自作主張？”
李文斌臉色一變：“林司令，這不是你該問的！”
“那我該問什麼？”林默站起來，走到李文斌面前，“問你們憑什麼打我們？就憑你們人多？就憑你們有炮？李參謀，我在錦州跟日本人打了五天，殺了西千鬼子。你覺得，我會怕你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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