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，實在是高！”王大山豎起大拇指。
“少拍馬屁。”林默說，“去，通知宋軍長，加快速度進城。還有，把俘虜的湯玉麟的兵組織起來，加固城防。城牆不行，就在城裡修工事，準備巷戰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把城裡的鄉紳、商會會長都請來，我要見他們。”林默說。守城不僅要靠兵，還要靠民心。得讓朝陽百姓支援他們，至少不反對他們。
“林帥，見他們幹啥？”陳大勇問。
“借錢，借糧，借人。”林默說，“守城要錢要糧要人，咱們沒有，只能找他們‘借’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借呢？”
“不借？”林默眼神一冷，“告訴他們，湯玉麟要是打回來，他們的日子更難過。咱們要是守不住，走之前，不介意學學湯玉麟。”
陳大勇明白了。這是軟硬兼施，不給也得給。
很快，朝陽城裡有頭有臉的鄉紳、商會會長都被“請”到了指揮部。一共十幾個人，戰戰兢兢，不知道這位新來的“林司令”要幹什麼。
“各位，坐。”林默很客氣，“自我介紹一下，我叫林默，原來是東北義勇軍，現在是……嗯，算是抗日的隊伍。我們打下朝陽，不是為了佔地盤，是為了打鬼子。但湯玉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張學良的兵也在城外。我們要守城，需要各位幫忙。”
“林……林司令，要我們怎麼幫？”一個胖鄉紳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簡單。”林默說，“第一，借糧。守城要吃飯，我手下一萬多人，每天要消耗不少糧食。各位都是朝陽的大戶，每家出點糧食，不過分吧？”
鄉紳們面面相覷，沒人敢說話。
“第二，借錢。”林默繼續說，“守城要修工事，要買彈藥，要發軍餉。各位借點錢，等打退了湯玉麟，加倍奉還。”
還是沒人說話。
“第三，借人。”林默說，“守城不光要當兵的，還要民夫，要抬傷員，要運物資。每戶出兩個壯丁，不過分吧？”
終於，一個瘦高個的商會會長忍不住了：“林司令，你這……這是要我們的命啊！我們小本經營，哪來那麼多錢糧？壯丁更是出不起，家裡就靠男人幹活呢！”
“是啊，林司令，行行好吧！”
“我們真沒有啊！”
鄉紳們紛紛叫苦。
林默不說話，等他們叫完了，才慢慢開口：“各位，我理解你們的難處。但你們要想清楚：湯玉麟要是打回來，他會怎麼對你們？橫徵暴斂，強搶民女，你們受得了？我林默雖然也要錢要糧，但講道理。你們幫我守城，城守住了，你們的好處少不了。守不住，咱們一起完蛋。”
鄉紳們沉默了。林默說的沒錯，湯玉麟是什麼德行，他們最清楚。跟湯玉麟比，這位林司令至少還講道理。
“林司令，”胖鄉紳咬牙說，“糧食，我可以出五百擔。錢，我出五千大洋。壯丁……我出五個家丁。”
有人帶頭，其他人也紛紛表態。這個出三百擔，那個出三千大洋，壯丁也湊了百八十個。
“好，謝謝各位。”林默抱拳，“我林默說話算話，等打退了湯玉麟，一定加倍奉還。”
鄉紳們走了，王大山湊過來：“林帥，他們真能出那麼多？”
“出不了也得出。”林默說，“非常時期，非常手段。對了，那個胖鄉紳，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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