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林默的人就在陣前喊，馮佔海肯定聽見了。咱們要是不動，馮佔海會怎麼想？林默會怎麼想？”
湯玉麟煩躁地踱步。他本來想坐山觀虎鬥，等林默和馮佔海兩敗俱傷，他再出來收拾殘局。可林默這一手“求援”，把他逼到了牆角。不出兵，就是背信棄義，以後在熱河的名聲就臭了。出兵，就得真刀真槍跟馮佔海乾，損失少不了。
“他孃的，林默這小子，比泥鰍還滑！”湯玉麟罵道，“傳令！前鋒向前推進三里，擺出進攻架勢。但沒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開第一槍！”
“是！”
湯玉麟的前鋒慢吞吞地向前挪了三里，離馮佔海的右翼更近了，但還是沒進入步槍射程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是在虛張聲勢。
城頭上，林默看到這一幕，笑了：“湯玉麟這是想糊弄過去。既不出力，又要裝樣子。行啊，你裝，我就陪你裝。”
他轉身對王大山說：“大山，你帶一隊人，出城，往湯玉麟那邊靠。不用真打，就擺出要跟他會合的架勢。記住，離馮佔海的陣地遠點，別挨槍子。”
“好嘞！”王大山領命，點了兩百人，開城門出去了。
這兩百人一齣城，馮佔海那邊更緊張了。從馮佔海的角度看，林默派人去“求援”，湯玉麟的部隊向前推進，林默又派兵出城接應——這擺明了是要前後夾擊他啊！
“師座，怎麼辦？”參謀長問，“湯玉麟要是真跟林默聯手，咱們可就腹背受敵了。”
馮佔海臉色鐵青。他原本以為湯玉麟是來看戲的，沒想到林默玩了這一手，硬把湯玉麟拉下水。現在湯玉麟雖然沒真打，但擺出了進攻架勢，他不得不防。
“傳令！右翼再調一個營過去，加強防禦！”馮佔海下令，“另外，派人去湯玉麟那兒，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！是戰是和，給句痛快話！”
“是！”
馮佔海的使者很快到了湯玉麟陣前，大聲喊話：“湯主席！馮師長問您，是敵是友？若是友，請退兵！若是敵，那就戰場上見！”
湯玉麟聽到這話，臉都綠了。馮佔海這是逼他表態啊！
“他孃的，兩頭不是人！”湯玉麟罵了一句，對副官說，“去，告訴馮佔海，老子是來調停的！讓他和林默都別打了，坐下來談！”
副官去了。湯玉麟這個回答很狡猾，既不得罪馮佔海，也不得罪林默，還把自己摘出來了——我是來勸架的，不是來打架的。
訊息傳到林默耳朵裡，林默笑了：“湯玉麟這老滑頭，還真會給自己找臺階下。不過，他這麼一說，馮佔海就更不敢全力攻城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宋哲元問。
“因為馮佔海得防著湯玉麟啊。”林默說，“湯玉麟說是來調停，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？萬一打著調停的旗號，突然從背後捅一刀呢？馮佔海不敢賭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馮佔海至少得留一半兵力防備湯玉麟。”林默說，“這樣一來，攻城的力量就弱了。咱們的壓力就小了。”
宋哲元恍然大悟：“林司令，您這招真是高！”
“高什麼高，都是被逼出來的。”林默看著城外，馮佔海的大營果然在調整部署，一部分兵力轉向右翼，防備湯玉麟。“不過，這只是緩兵之計。馮佔海不是傻子，很快就能看穿湯玉麟的虛實。到時候，他還是會攻城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默說，“等馮佔海先動。他不動，咱們也不動。看誰耗得過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