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林默就上了西城頭。
遠處地平線上，塵土飛揚，一支部隊正緩緩朝朝陽方向移動。看旗號，正是湯玉麟的“熱河暫編第3師”。人數不少，估摸著有五六千人。
“來了。”宋哲元站在林默身邊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林司令，湯玉麟真來了。”
林默沒說話，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。湯玉麟的部隊行進速度很慢，隊形鬆散，前鋒和主力脫節差不多二里地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們走的路線不像是來夾擊馮佔海的，更像是……來觀戰的。
“系統，分析湯玉麟部隊的意圖和部署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【叮！觀察分析中……】
【部隊行進狀態：緩慢，隊形鬆散，無戰鬥準備姿態】
【部署分析：前鋒距馮佔海右翼五里，主力停於八裡外，呈觀望陣型】
【風險評估：湯玉麟部無立即參戰意圖，大機率作壁上觀】
【建議：1. 派小股部隊試探 2. 調整防禦重點 3. 準備應對其突然轉向】
果然。林默放下望遠鏡，冷笑：“湯玉麟這老狐狸，說是來援，實際是來看戲的。你看他的前鋒，離馮佔海右翼那麼遠，擺明了不想打。主力在後面磨蹭，這是等咱們和馮佔海拼個兩敗俱傷，他好撿便宜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宋哲元急了，“咱們指望他夾擊馮佔海呢！”
“指望不上。”林默搖頭，“靠人不如靠己。老宋，傳令下去，按原計劃佈防，就當湯玉麟沒來。”
“是！”
“等等。”林默叫住他，“派一隊人，去湯玉麟那兒‘求援’。”
“求援？”
“對。”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既然湯玉麟說來幫忙，咱們就去請他幫忙。你去挑幾個機靈的，跑到湯玉麟陣前喊：請湯主席速速發兵，合擊馮逆！喊得越響越好，讓馮佔海的人聽見。”
宋哲元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林司令，你這是要把湯玉麟架在火上烤啊！”
“沒錯。”林默說，“他不是想觀望嗎？我偏不讓他觀。我派人去求援，他要是按兵不動，就是背信棄義，以後在熱河就沒法混了。他要是真出兵，那就更好。橫豎都是咱們賺。”
“高！”宋哲元豎起大拇指，轉身去安排。
很快，一隊士兵騎馬出城，首奔湯玉麟的部隊。離著老遠就喊：“湯主席！林司令請您速速發兵，合擊馮逆！湯主席！……”
聲音傳到馮佔海大營，馮佔海也上了瞭望塔，用望遠鏡看著這邊。當他看到湯玉麟的部隊真的來了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湯玉麟這老匹夫，真要跟林默聯手？”馮佔海咬牙，“傳令！右翼加強戒備，防備湯玉麟突襲！”
“是！”
湯玉麟這邊，也亂成一團。湯玉麟本人就在中軍，聽到林默派人來“求援”，氣得首拍桌子：“林默這小子，他孃的給老子下套！”
“主席，咱們怎麼辦？”副官問，“打還是不打？”
“打個屁！”湯玉麟罵罵咧咧，“馮佔海五千人，林默七八千人，兩邊都不好惹。咱們摻和進去，討不了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