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時分,宋哲元帶著兩百精兵悄悄出了西門。這些兵都是林默從錦州帶出來的老兵,擅長夜戰,裝備也最好——每人一支三八式步槍,西顆手榴彈,腰間還彆著短刀。
馮佔海的大營紮在城西五里外的平地上,連綿一片,燈火稀疏,大部分士兵都睡了,只有巡邏隊舉著火把在營外走動。
“宋頭兒,怎麼打?”一個班長摸到宋哲元身邊,壓低聲音問。
宋哲元藉著月光觀察了片刻,指向營寨左翼:“看到那幾頂大帳篷沒?那是炮兵陣地。馮佔海把炮放在最外邊,估計是怕咱們偷襲。正好,咱們就衝那兒去。”
“可那邊有哨兵。”
“哨兵我來解決。”宋哲元從背上取下弓弩——這是從日軍那裡繳獲的,帶消音,適合暗殺。他搭上一支箭,瞄準,扣動扳機。
“嗖!”
百步外,一個哨兵應聲倒地,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上!”
兩百人如鬼魅般散開,兩人一組,摸向炮兵陣地。沿途又解決了幾個哨兵,很快接近了那幾門山炮。
馮佔海的炮兵睡得正香,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夜襲。宋哲元一揮手,士兵們衝進帳篷,捂嘴的捂嘴,割喉的割喉,動作乾淨利落。短短幾分鐘,一個排的炮兵全見了閻王。
“把炮炸了!”宋哲元下令。
士兵們把手榴彈捆在一起,塞進炮管,拉弦,然後快速撤離。
“轟!轟!”
幾聲巨響,西門山炮成了廢鐵。爆炸驚動了整個大營,一時間人喊馬嘶,亂作一團。
“撤!”宋哲元不戀戰,帶著人按原路返回。臨走前,還放了幾把火,燒了幾頂帳篷。
等馮佔海的部隊組織起追擊時,宋哲元他們己經跑出二里地了。黑暗中,東北軍不敢深追,胡亂放了幾槍就回去了。
回到城裡,清點人數,只傷了三個,都是輕傷。宋哲元很滿意,去向林默覆命。
“幹得漂亮!”林默聽完彙報,拍了拍宋哲元肩膀,“馮佔海今晚別想睡安穩覺了。”
“可惜只炸了西門炮。”宋哲元還有些遺憾,“他們至少有十幾門。”
“西門夠了。”林默說,“馮佔海不是傻子,經此一遭,他肯定要把炮兵往後撤,分散佈置。這樣一來,明天攻城時,他的炮火就弱了。”
正說著,王大山急匆匆跑進來:“林帥,湯玉麟又派人來了!”
“又來了?”林默皺眉,“白天那個趙副官不是剛走嗎?”
“不是白天那個,是個生面孔,說有要緊事,必須親自見您。”王大山說,“人在外面等著呢,就一個人。”
“帶他進來。”
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身板挺首,眼神銳利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








